争夺天下？’
几句粗俗的醉酒之语不断在脑海中回荡着。
偏偏就是无法忘怀。
玄古恍惚抬首来，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宗主，又看了看周遭一众神情各异的长老。
不知怎的，也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心情，朝着云枢问道：“师兄，你是英雄？还是小人？”
无论是英雄，还是小人，这都是世俗之中的形容，其实并不适合他们这些追求超然物外，居于世俗方外的修士。
英雄还是小人，百年之后也不过黄土一抔罢了。
言语的定义都将落在后人身上，没有办法自己去更改。
但是，玄古喜欢‘英雄’，他不想被骂作‘小人’。
云枢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明其意：“嗯？”
玄古是脑回路清奇，有些时候即使是他也不知道这家伙心里在想什么。
玄古抬首来看他：“师兄，人不会永生，人也不会死绝。你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不打？你是在担心太华被战争削弱了，宗门战力牺牲，以后没办法再维持地位了么？”
云枢闻言眉头更加紧锁，一直以来淡漠的面容此刻也终于表现出了几分不满：“玄古，你在说什么？”
玄古只是昂首挺立，气势节节攀升，衣袍无风自动：“弟子牺牲，长老牺牲，乃至于护法、宗主、太上长老牺牲，都没有关系，总会有后来者重新顶上，我们永远都不会消亡。”
“太华享受着整个鹤鸣洲的灵石，为亿万民众所崇敬，难道就该什么都不做么？我们龟缩在这里，任由妖魔将我们一步步侵吞，我们就没有后来者了，我们这些老朽之人又有什么用呢？到那时……太华才是真正的亡了。”
他双目澄澈明亮，静静的扫过周遭一众高层：“师兄，你也知道，我非管理之才。所以你是宗主，我只是总是犯错的长老。我不知道太华以后该如何。”
“但我知道我自己该做什么。”
“修行既是修心，我们不是白白承着这些崇敬信仰的。在下的道不允许在下枯守在宗门之中，只听外面民众之绝望恸哭毫无作为！”
玄古双目如电，目光纯粹：“师兄，纵使身死道消，我也要做英雄。”
时间是很公平的东西，现在鹤鸣洲的人还在崇敬着太华，百年后，千年后，万年后……一切或许就不同了。
这世界上或许有比生死更加重要的东西。
兴许转折就是从今日开始的，他要守住自己的气节，守住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