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粟自己在田垄之中只种那么点的地方,自然效率缓慢。
谢苍荣可以划给他一大片地方,给他一片旷野由他来恣意驰骋。
若非是老头儿老了,体力跟不上,谢苍荣还想着划给他更大的地方。
几人不住问道:“陛下,他真的可以么?”
这不是件小事儿,陛下将宝都押在一个人身上,是不是有些太过于豪赌了。
现在天下已经一统了,他们这些上位管理者要的是稳定,要的是安全。变革就像是拆炸弹,游走在刀锋上跳舞,永远不知道剪掉哪根之后就会爆炸,与其冒险,不如什么都不做。可是也正因为如此,保守、安全、稳定……才会使发展速度变缓。
而谢苍荣无疑是个喜欢拆炸弹的君主。
他或许能成功一次,成功十次,每次成功都会带来满堂喝彩,但是……他只要失败一次,怕是就会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还不待谢苍荣回答,季取站出来,他指着地图上一点:“陛下,如果要选个地方,选这里如何?”
宸州,位于烈阳西边,傍依大河,地处平原,土地平坦,土壤肥沃,气候适宜,水源充足,是大夏的大粮仓之一,供养了周遭无数郡县百姓。
谢苍荣轻轻点了点头:“我就想要这里。”
这里本就是大粮仓,本就是要大力发展农业的地方,理应从这里开始,向天下辐射。
陛下倒是不客气,要就要最好的。
丁敬臣闻言更是扯了扯嘴角,这件事儿可是大麻烦。
他叹了口气,朝着谢苍荣说道:“陛下,宸州官田只有二十三万亩,其余的二十七万亩怕是要从百姓手中征取。”
你给百姓东西,百姓自然谢你,自然感激你,可你若要从他们手中拿东西,那可是费老劲了。
谢苍荣只是面色平静道:“我有几项措施,你们听听如何?第一,朝廷可以按照正常价格从百姓手中买田。第二,不愿意卖田者可与朝廷合作,把田租给朝廷,只需要他们去工厂工作,粮食会按照往年收成的均数加两成发给他们。第三,严查地主豪族,清白者按平民一般对待。只要有作奸犯科,欺压良民,非法占据土地,就依法处决,抄他们的家,如若愿意配合,自己招供,可以从轻发落。如若有人闹事,滋生混乱,则罪加一等。”
谢苍荣挑了挑眉,看着几人:“如何?”
“这……”
变革的坏处就在于,它一定会使一些旧有规则中的受益者利益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