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标签,什么“黑便士”,什么“蓝便士”之类的玩意儿。
玻璃柜前站着亨利和一个沉静的小伙儿,史密斯坐在一旁,眼睛半开半阖,不时地往门口一瞥。
听到门口的风铃,史密斯起身迎了出来,“袁,你这神采飞扬的,真让人嫉妒!”
那个年轻人转过头来,袁凡对他笑着点点头,突然笑容一怔。
店墙上挂着一个镜框,刊着一张照片,上头是一个水手老头,低着脑袋,眼珠子凑到放大镜上,端详着一枚邮票。
照片的空白边框处,有一行花体签名。
“乔治&183;弗雷德里克&183;恩斯特&183;阿尔伯特。”
名字挺长,顶一封电报。
要是没记错,大英帝国现任老板就是叫这个名儿。
简单一点,就叫乔治五世。
“亨利,给你带了份小礼物,你可以看看。”
袁凡将邮票搁在柜台上,跟史密斯上了阁楼。
亨利应了一声,没有客气。
这段时间,他鞍前马后的,跟袁凡也熟了。
柜台上搁着一盏布艺台灯,台灯旁边是一副放大镜,一把黄铜镊子和一本翻旧的吉本斯邮票目录。
亨利随手打开礼物,淡定地笑道,“哦,原来是邮票……what?”
突然,他的笑容一僵,手上却是飞快地扒拉着,将那枚紫色邮票从邮票堆里捏起来,另一只手抄起了放大镜。
听到亨利这不淡定的声音,那小伙儿也走了过来,看到那个侧脸,他声音都滑碟了,“6d…… pale ……dull,dull purple?”
英吉利人喜欢集邮。
但那些珍稀的邮票,大多都是那些殖民地的,英伦本土的珍邮少之又少。
其中最珍贵的,莫过于爱德华七世的“六便士浅暗紫”。
这枚邮票的设计发行,原本是为了庆祝爱德华七十大寿和登基十周年的。
没想到发行的时候,出事儿了。
爱德华七世喜欢赛马,他有一匹宝马,名叫“飞跑女巫”。
那几天,飞跑女巫超常发挥,一举夺魁,爱德华七世高兴之余,就骑着马儿玩嗨了。
这一嗨就大条了。
当天就高烧,烧了两天,就烧没了,要进炉子里烧了。
驾崩的这一天,邮票刚好发行,听到这个消息,邮局所有的领导都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