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平缓地落在夏冬身上。
被一位元婴后期、距离化神仅有一步之遥的顶尖强者如此端详,夏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八九玄功固然逆天,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以此法直面这等层级的存在。
他暗中调动起气血,丹田内的法力犹如满弦之箭,随时准备在对方暴起发难的瞬间,激发金乌化虹术遁入虚空。
大殿内安静得只能听见紫烟燃烧的细微声响。
夏冬等了片刻,好在,清风道人并没有突然来一句“大胆妖孽,还不现出原形”。
对面的气息依旧如春风般和煦。夏冬紧绷的心神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些许。
其实,他倒也不至于惧怕到落荒而逃的地步。毕竟他此行并非为了在蓬莱作恶。
通玄司主更给过他一句暗示:若是在蓬莱道宗真露了马脚,直接报出大幽朝泰山府君的名号,届时通玄司自会出面跨海捞人。
当时听到这话,夏冬心里不十分痛快,搞得好像他是来当卧底似的。
然后,真暴露了,司主大人,在清风道人面前来一句“走个面儿?”是吧!
就在他心绪翻转之际,清风道人那随和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修行的是水法?”
“正是。”夏冬应声答道,没有任何遮掩自身水法气息的打算。他一身所学繁杂,总需要一个能摆在明面上的由头。
清风道人轻轻拂了拂衣袖,声音里带了几分闲适:“可是玄冥真水?”
夏冬答得干脆:“正是。”
“这可是北帝与瀛洲一脉才有的顶尖法门啊。”清风道人语气平缓,听不出任何诘问的意味,“我也不问你这份传承究竟是从何处得来。你只需记住,你如今是蓬莱道宗弟子的身份即可。若是哪天在这岛上待得倦了,不想留了,只要未曾犯下什么伤天害理的大罪,直接来同我说一声便是。”
“啊?”夏冬一时怔住。
清风道人转过身,仰头看着高大的祖师神像,语气悠远:“像你这般从外院一路证道上品金丹的修士,与咱们蓬莱道宗本就没有太深的因果羁绊。万一你在宗门内待得不顺心,我们还要强行用那些条条框框来约束你,岂不是白白让你心生怨怼?所以,本宗自来对你们这些外院证道的金丹弟子,态度格外谨慎。咱们蓬莱道宗,是修道求道的清净之地,又不是要招兵买马去称霸天下。合则来,不合则去,顺应本心。只要离开时把事情交代清楚,宗门绝不阻拦。”
空灵的大殿内,这番话语如清泉石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