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紧了？
紧在哪？
但她没拆穿。
“努娜。”
她没有抬头。
“你手指好凉。”
裴珠泫的手指停了一下。
接着，她顺势将整条表链从手腕上褪下来。表盘翻了个面，稳稳落在她掌心里。
“进去换衣服。”她轻声吩咐道。
陈继先走进试衣间。
他脱掉了t恤，套上衬衫。亚麻的面料很薄，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和刚才外面马路上的热浪是两个世界。扣上扣子，穿上裤子，弯腰把乐福鞋蹬上。
小陈拉开帘子，走出来。
裴珠泫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店主刚递给她的冰水。她看见小陈出来，把杯子搁在茶几上，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领口最上面的扣子。
伸手解开。
紧接着，裴珠泫捏住了小陈左手袖口，翻了两圈，推到小臂中段……右手也一样，袖口翻两圈，再推到同样的高度。
她的手指，轻轻擦过小陈的皮肤，留下一点冰凉的痕迹。
“把手表戴上，不戴看不清整体。”
陈继先接过腕表，然后扣在手腕上。
裴珠泫的目光，在小陈手腕上停了一下。亚麻衬衫的浅蓝，把表盘的冷光衬得十分干净。
她退后一步，把小陈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转一圈。”
陈继先转了一圈。乐福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清脆的响声。
“还行。”裴珠泫点点头，“脱了，试下一套。”
陈继先愣了一下：“这套不行？”
“没说不行，但试了下一套，才知道这套行不行。”
第二套，一条深灰色修身长裤，一件白色衬衫，面料比刚才那件厚。
小陈换好了，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先皱了眉。
裴珠泫走过来，仔细打量一番。
“像个卖楼的。”
“你挑的啊！”陈继先猛翻白眼。
“衣服是正经衣服。可你一个高中学历穿上它，不去卖楼还能干嘛？”
裴珠泫浅笑着——按照小陈的性格，如果真的去卖楼，最后只会饿死了自己。
她拽了一下衬衫下摆，把它扯出了裤腰。然后，左右看了一眼，伸手把领口第一粒扣子解开。
“领口解开，还有点救。”
裴珠泫退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