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一堆这种东西。
他把胳膊从柜台上放下来,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在球馆里扫了一圈。
胶皮地板上,还是有几块磨得发白的地方,更衣室的门虚掩着,门把手上锈迹比上次来又深了一层。
老赵正蹲在球场边上,捡散落的旧球。上半身是一件灰色汗衫,领口都垮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像是被洗衣机嚼了几口,不合口味又吐了出来。
“大叔,你得反思一下了。人家拍完照就走,说明你这球馆硬件不行。”
“你看老赵那件汗衫,还有那形象……往边上一站,小姑娘还以为这儿是老年活动中心。”
老赵在球场那边,抬起了头。
他手里攥着三个球,隔空喊了一嗓子:
“什么老年活动中心?我耳朵没聋!”
“……嗓子还是这么大。”小陈笑着说了一句。
“发球还是老样子。”崔老板补充道。
老赵走过来,瞪了崔老板一眼,但是也没计较。
他转头看向小陈,像是看见了什么珍稀动物一样。
“哟!陈冠军!还活着呢?我还以为你被意大利女人拐跑了。”
老赵大步走来。
他把球一扔,站到柜台旁边:
“正好,大邱那会儿怎么说的?拿了冠军请烤肉,我可一直惦记着。”
“结果呢?你小子成了劳力士代言人了,我连一片生菜叶子都没见着。”
“冠军不烤肉,天理难容!”
他们一开始,也只是嘴上说一说。
毕竟,陈继先的经济情况,他们都清楚。
家里不支持打球,还有繁重的学业。
崔老板不仅打折,有时候直接免单。就这样,日子过得也还是很拮据。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小陈成了劳力士代言人,手上戴着近3万刀的腕表,实在没有不宰一顿的道理。
“他现在打职业,不能乱吃东西,一个不好禁赛七八年。你要是真的馋了,让小陈出一笔钱,你们几个自己去,别拉着他。”
没等小陈开口,崔大叔就先替他挡了。
老赵摇头。
“那可不行!这不是钱的事,冠军请客是规矩,我们也不差一顿烤肉的钱啊。”
“这样吧,烤肉不吃了,但小陈总得表示表示,请一瓶水总行吧?”
“喝水不坏规矩,也不坏饮食计划。”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