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了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但嘴角的笑有一点压不住。
柳智敏最后一个下车。
她穿着一件米色针织短袖,配高腰深色长裤,脚上是一双低跟凉鞋,头发披散下来。妆不浓,但眼睛很亮。
她关上车门,转身面向公司大门,背挺得很直,步伐不快不慢。
快门声响成一片。
“kara!”
“欧尼!”
柳智敏没有低头,没躲镜头,嘴角挂着一点点礼貌性的弧度。
这个笑容,她早上对着镜子练了足足一分钟,精准、体面、滴水不漏。任何一个想从她脸上读出“昨晚”的人,都碰了一鼻子灰。
但她走着走着,步幅不自觉地比平时小了半寸。
这个细节,别人看不出来,金冬天却看得一清二楚。
……
……
柳智敏去公司了。
陈继先也出了门。
ace网球馆,还是那扇门。
门把手上,磨掉的那块漆还是老样子。陈继先推门而入,室内的气味迎面扑过来——胶皮地板、旧网球、洗衣粉,混在一起。
崔大叔从柜台后面抬起头,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嘴里叼着一支烟。
他看了两秒,目光从小陈的脸上,移到他手腕上。
“劳力士。”
“你小子,到底还是成了。”
陈继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银色手表。
他抬起头,没解释这块表的来历,也没说价格,只是走到柜台前面,胳膊搭在台面上。
“崔大叔,最近生意怎么样?”
崔老板掐灭了香烟,脸上笑容带着一点揶揄:
“沾了你小子的光。”
“你现在是‘韩国网球青训瑰宝’,不少人来我这里打卡……对了,什么时候改国籍,加入大寒民国,全运会都不用打了。”
陈继先差一点没笑出声。
“不改国籍,我也不用去。”
“改了国籍,我还得服兵役,大叔你替我去?”
崔大叔摆手:“我老了,军队不收。”
韩国男人服兵役,短则十八个月,长则二十一个月。运动员可以申请延期,但逃不掉,除非代表国家拿奖牌。
而且,
只有奥运会和亚运会。
其他的,大师赛、大满贯……抱歉,个人荣誉,国家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