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踏入古丁街的瞬间,伊文就接到了古斯特的通信。
那个声音直接出现在他的意识里,带着一种惯常的谨慎。
“你小心,又有人来袭击你了,看样子是一个树精系的学徒。”
“这家伙似乎有备而来,手里带着两种法器。”
听到这话,伊文躺在椅子上的身体一动没动。
但他的嘴角却缓缓地咧开了。
那个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到了一种狂喜的程度。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在心里对古斯特说。
“感谢!有时间我请你喝酒。”
古丁街某栋楼的地下密室中,古斯特那双灰白色的盲眼闪动一下。
嘴角浮起了一丝笑容。
切断通信之后,他颇为高兴地自言自语。
“看来我的计划执行得相当顺利,没想到这么快就来到了一起喝酒的关系了。”
……
伊文接到警报之后,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床边躺下。
动作轻缓,呼吸急促。
像是一个因为孢子中毒而虚弱不堪的病人正在勉强休息。
与此同时,他用指甲在手腕内侧轻轻划了一道。
一滴浓稠,果冻般的鲜血从伤口中渗出。
他把那滴血挂在了副脑的中指指尖上。
由于副脑本身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血液对那根骨质手指没有任何腐蚀。
暗红的血块稳稳地附着在指尖,像是一颗微型的红宝石。
副脑举着那滴鲜血,无声无息地从枕头底下滑出,隐入了床铺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里。
这是伊文为这次战斗准备的终极后手。
如果对方真有什么特殊手段把他控制住了,副脑就会利用这一滴血给对方致命一击。
96毒性的血液,碰到皮肤就能让人生不如死。
按照正常的理性分析,伊文现阶段和皮尔松战斗并不划算。
九龙之力已经被占了八格,身边也没有什么能弥补缺陷或提升战斗力的魔药。
但奈何雾霭脑瘟的特性实在太香了。
如今整个城市山雨欲来,伊文自己又被迫卷在了整个风暴的中心。
法官那边让他去调查,阿米蒂奇也希望能够知道真相。
如今学校这边又来让他去治疗瘟疫相关的病人。
一时之间,伊文躲都躲不开,只能顺着这条线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