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又何必呢,我都说了,那东西不能喝。”
嘴里说着,手上却一刻没停。
他一把抄起掉在地上那把锈蚀的屠刀,然后整个人再次前冲,瞬间来到怪人面前。
这一次,没有被弹回原位。
铃铛没有发出声音。
因此那个时间倒流的规则,自然失效了。
伊文的左手精准地抓住了怪人胸前那只铜质铃铛,扯下来抓在掌心。
紧接着右手的屠刀高高举起,朝那颗即将彻底溃烂的脑袋劈了下去。
咔嚓!
一刀下去!
脑袋和身体分离。
然后是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手起刀落,干净利索。
十几刀之后,那具怪人的身体被他砍成了十几段。
不知道是不是面板的缘故,那两粒苯巴比妥被魔药催化了。
伊文立刻感觉眼皮开始发沉,一股温柔而不可抗拒的困意从后脑勺蔓延开来,像潮水一样漫过他的意识边缘。
困意像一只巨大的手掌,不由分说地把他往下按。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晃了两晃,转身朝那张老旧的铁架双人床倒去。
他胡乱地扯过那条满是毛球的旧毯子盖在身上,毯子上有一股洗不掉的樟脑和霉味。
脑袋砸在枕头上的那一刻,意识就像被人拔掉了电闸。
黑暗。
彻底的、完整的、没有梦的黑暗。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伊文猛然睁开了眼睛。
天还没亮。
窗帘缝隙间透进来的不是晨光,而是街灯最后一点残余的昏黄。
但他的眼睛异常清亮,瞳孔在黑暗中迅速调整焦距。
他感觉自己精神抖擞。
不是那种勉强打起精神的假象,而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实实在在的清醒。
大脑像是被人用冰水冲洗过一遍,每一个神经突触都在高效地放电。
哪怕把地球上那个伊文二十九年的人生全部算上,他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一觉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暑假第一天早晨自然醒来,阳光照在脸上,整个世界都是新的。
“鸡你~!”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床的弹簧响起一声怪叫。
床头柜上摆着一座廉价的黄铜座钟,表盘上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