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再点两个亭子。可若是拿着那样的图,到战场上去用,当真有用吗?」
「在舆图上看,两地兴许近的很,走过去也就半日的脚程。若是真带着兵,这舆图便不可信,还是得寻向导。」
说到这里,刘恭用力戳了戳板面。
些许白粉随着刘恭的动作落下,掉在刘恭脚边,仿佛带着些不满。
对于古代人的舆图,刘恭确实是有怨言。
地图,就该用来指路。
许多市面上的地图,确实画的好看,但好看没有任何用。既不能记录道路,又不能记录具体的方位、里程,唯一的作用似乎就是欣赏。
这样的地图,不是刘恭所需要的。他要的,是具备军事指导作用的舆图。
「以往讲位置,皆是说正东三十里,东南五十里,酒泉城北七十里。此等说辞,虽有些用处,可若是距离远了,或是失了标定物,又该如何处置?」
讲到这里,刘恭再度绘图。
以那两条线为基准,他又画出了一道道平行的横线和竖线。不消片刻,整个黑板就布满了整整齐齐的方格子。
横线上标上了甲乙丙丁,在竖线上标上了一二三四,俨然将天地化作棋盘。
最后,刘恭在最中心,写下了酒泉二字。
「往后报告方位,不必再说在某个山沟,亦或是某个大树下。甲一、丙三,此等方位更是准确。往后,哪怕未曾去过,亦可知贼子于何处。」
这一套理论,只是个雏形。
刘恭看着黑板上的纵横经纬,心里也知晓,想要从零开始,构建一个体系,是异常困难的。
但困难,并不代表刘恭就要放弃。
相反,刘恭之所以要做这事,就是因为它困难。自己手里握着如此多的优势,就应当发挥出来,而不是藏着掖着。
而这套理论,对武官们的冲击,并未在一开始展现出来。
他们还是有些困惑。
许多人打了一辈子的仗,从来都是靠向导,靠日月星辰,或是靠着各种经验,以及地标来指示。
刘恭这种把大地当成棋盘、把山河标成死数的法子,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有些新颖,甚至有的人觉得过于刻板,甚至有众多缺陷。
这一点,刘恭自然是比他们清楚。
配套的比例尺、测绘等方法,都还没托出。但光是一个坐标系,就足够引出后续的办法了。
这也是刘恭为什么要开设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