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瘦,几乎瘦骨嶙峋。
握着木雕的那双手仅剩一张干燥的皮肉裹着骨,可依然能看到那手指指尖处布满的老茧。
“没人说,是我猜的。”
江柠说道。
“木轮之车……确实是那些狗东西们忽悠我做的。”
蔡屹丰锤着已经没有知觉的腿恨恨地说道。
“你们快跟我说说,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被关进来的臭男人们一个个跟红了眼的死鱼一样,
我看他们出去一定没干好事。”
“蔡……大叔,
外面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尹晴回答道。
“什么?!”
蔡屹丰因吃惊而剧烈咳嗽起来。
“白家人都死了。”
江柠也说道。
蔡屹丰的表情再次复杂起来。
“多行不义必自毙,必自毙啊!”
他长叹道。
“你们能带我出去吗?
我不想死在白家镇,就算是死,也只想死在外面!”
蔡屹丰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他知道这很难,因为外面不太平,而自己又是个残废。
可他做梦都想走出白家镇。
“当初白宗霖就是答应放我离开,我才为他们打造了木轮之车,还有各处机关暗器……”
听着蔡屹丰的话,几人这才知道原来蔡屹丰自小便出生在白家镇里。
这里原本也不只有白家人,而是一座多姓的古老村落。
以前白家以卖木雕为生,他很小的时候就拜了白家人为师,那时教他木工造诣的白老师傅已经年过古稀,常常叹息着他为什么不姓白。
只因白家后人之中,没有一人肯潜心苦练木工之法。
而蔡屹丰虽然只是学徒,可他的天赋却比任何白家人都高得多。
“白老师傅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了我,他希望白家今后能走正途,
可他们干的那些事,根本不配做白老师傅的后人!”
蔡屹丰生气道。
酸雨和丧尸灾难,古镇也没能幸免,但却是还有很多幸存者活下来的。
可外面那些白家人逃到这里后就全变了。
他们想方设法地杀光了所有人,也正因为此,他才内心无比矛盾。
一方面是师恩难报,另一方面是替被杀的乡亲们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