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还蹲在角落里偷听的胡嘉怡,江柠没有作声亦没有理会,而是轻声离开了这里。
在经过一处走廊之际,她似乎听到了胡将军的声音。
那语调颇有些急切。
眼看还有一些时间,江柠也顺着那声音循了过去。
这似乎是大院后方的一处独立小楼。
小楼外摆放着整齐的木板和木条,小楼有三层,听声音胡将军是在二楼一处。
昏暗的灯光之下,一名精瘦的老者正拿着手锯一点一点打磨着什么。
胡将军和白静站在其下首。
老者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活计,又吹了吹锯末,才道:
“他青岚阮家虽然与你胡家有交情,可说到底已经归顺了玄宗,
我白家可是隐世家族,断不可能和玄宗之流打交道,否则因果难戒!”
“阮家已经没落,若是我以胡家的名义请他们前来,只要不牵扯到白家,应当无碍。”
胡佑成解释道。
老者嗤笑一下:“你以为玄宗的人会不知道?他们觊觎我白家傀儡术久矣,但凡发现我们牵涉到了俗世之中,定然会以此来逼迫白家入世,
至于你丢的那点物资,就算了吧,别为了芝麻丢了西瓜!”
“是啊佑成,祖爷爷说得对,
咱们好不容易已经打下了这么多的物资,且几乎无人知晓,这些东西已经够我们白家生存许久了。”
白静也在一旁劝说道。
胡佑成则是满脸的不甘心:“阮家最擅长‘追踪术’,
只要用了他们的“追踪术”,对方即便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能追查到,也定然能找到那偷物资的,
他们三番两次来挑衅我们,我们难道不做出回应吗?”
还有这种“追踪术”?
江柠两世以来还是头一次听说。
只是那老者却坚持拒绝:“白家千百年来最忌讳赌字,现在正是白家存亡的关键时刻,我绝对不会让你拿白家的命数去赌,放弃吧,老二家女婿。”
他将“女婿”二字说得极重,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白静也对丈夫用眼神示意他放弃。
“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胡佑成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此时那老者终于放下了手中活计。
他目光看着没有窗户的墙面上,边思考边道:
“那可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