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厂子里干活,当上了小队长,工钱一般。
八哥跟猎户学打猎,前些日子城里大老爷上山打猎,把他当鹿打死了。又赔了钱。
现在赵八斤有个盒子,藏在什么地方只有他知道,里面有些银元。
村里有些地痞总归是盯着,可赵家毕竟还有三个男丁,也没人惹事。
赵八斤五十六了,常说养儿防老没错,可这些年腰弯得更深了。
至于赵犰,
三个月前他听见二哥在山沟里叫他,他跟着声进了山,结果自己掉进了水坑,呛了一肚子水。
被人捞上来后,里面已不全是赵犰。
另一个叫做赵裘的灵魂带着记忆和他融为一体,两者再无区分。
赵犰咽下口饼子,一边琢磨这三个月的事。
这世界他总觉得熟悉,可不少地方又陌生。
马褂短衫,工厂工人,二十里外城里新开的百货店,拉着黄包车的壮丁,赵犰只觉得在历史书上见过这年代。
可……
那个年代不该有鬼祟索命。
赵犰还清楚记得原身遭劫前见着那和二哥一模一样的东西。
明明脸一样,声一样,可一碰却黏糊如湖底泥。
哪怕如今,赵犰仍觉自己身上沾着什么。
正寻思着,头顶挨了一掌,那巴掌厚实有力,拍得他哎哟一声。
赵犰揉着后脑勺回头,见赵八斤黑着脸瞪他。
赵八斤嚼了嚼嘴,像是骂人,这才在那油乎乎的长椅上坐下,也啃着窝头,对赵犰说:
“幺儿,身子哪不舒服?自打你说见过老二,你就睡得死沉沉的,哪不舒服跟爹讲,爹带你去老闷头家。他家有仙儿!能治病!”
“没事,爹。”赵犰摆摆手。
他真没哪不舒服。
老闷头家的仙儿,他不稀罕。
他梦里倒有一群仙儿呢。
……
早饭后,四哥离家上工。
赵犰在院里摘苞米。
先剥皮,再搓粒。
今年他家的地已收完,牛租了出去。等明年厂里发了工钱,还能再置块地,往后多出的地租出去,幺儿赵犰便不愁饭吃。
但赵八斤还是不许他在家安然养着,仍是希望他学门本事。
按照赵八斤的话,人待久了,总容易废掉。
剥着苞米,赵犰走了神,想起昨夜梦里的光景,仔细琢磨一番,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