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象,阴冷潮湿,一眼就见到羽白雨的尸体蜷缩在深处,保持着死前的姿势,嘴角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双手还捧着那张人皮画。
只是江黎注意到,人皮画不知为何已经与尸体的皮肉粘连,似乎在一点点的融入尸体。
他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伸手接触人皮画。
忽的。
尸体睁开了眼睛。
羽白雨面无血色,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干涩沙哑。
“江前辈,难不成你也想要悟道吗?”
说话间,人皮画彻底消失在羽白雨的皮肉中。
江黎忍不住陷入失神,明明没有直视人皮画,而是目睹羽白雨,仿佛在参悟玄之又玄的大道。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言语竟然在重复先前听到的经文。
“为道者,当先立德立功,积善累德,方可得仙。”
江黎的瞳孔涣散了一瞬,又骤然聚焦。
他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背部撞上井壁,发出一声闷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方才那一瞬间,自己竟然真的觉得,经文所言有理。
念头来得无声无息,却真实得可怕,就像是参与会试的一个个妖修,被强行灌输元始观的道理。
江黎凝神看去,羽白雨已经消失不见。
井底空空荡荡,只剩湿滑的青苔。
他作为江家的开脉老祖,略显狼狈的钻出井口,神识环顾四周,却再也找不到羽白雨的踪迹。
“那个玩意。”
“我记得江衍之把人皮画叫做大道图吧?如今大道图与尸体融为一体,诡异的复苏过来,岂不是能够不断散布元始观的大道?”
江黎不敢久留,准备离开浮生武馆。
结果刚刚来到院角,耳边却听见一阵整齐的诵经声,下意识地朝着院内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屋内,妖修身穿道袍正在复习功课。
一个个神色专注,眉宇间带着自己从未见过的安详。
江黎的视线模糊了一瞬。
“呃。”
江黎再次回过神来时,已经坐在屋内,膝盖上摊着一本手抄的经文,嘴唇正在不自觉地一同翕动。
念诵先前还觉得荒谬至极的元始观道理。
“什…什么鬼?”
江黎合上书卷,浑身僵硬,此时天光已经偏西。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跟随众妖修一整天,记忆像是从中间剪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