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他先是对李泰鸿等人轻斥了一句,语气并不严厉,却让几个差点要凑过去细看的年轻子弟缩了缩脖子。
随即,他对上方辰的目光,脸上重新露出那副和煦的笑容:「呵呵,让方先生见笑了。家里这些小子丫头,平日里疏于管束,定力不足,一点小事就咋咋呼呼,实在是————有失体统,有失体统啊。」
方辰微微一笑,举杯示意:「没什么,年轻人都这样,我在家也如此。
「9
他嘴上客气,心中却已了然:方衷义这是不愿在自己这个外人面前,过多谈及那耳钉变色的具体缘由和意义。
接下来的宴席,气氛明显变得有些微妙。
众人虽然依旧吃喝交谈,但不少年轻子弟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此处,目光时不时瞟向李泰鸿的耳垂,或者彼此交换着眼神,低声窃窃私语,显然对这「耳钉变色」事件充满了好奇与议论。
方衷义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依旧热情地招呼方辰用菜,谈笑风生,巧妙地主导着话题,聊些仪苍城的趣闻、问些学院的生活,绝口不再提方才的小插曲。
宴席终了,方衷义又执意亲自将一个厚厚的红色信封塞到方辰手中,言辞恳切:「方先生救命授艺之恩,区区宴席不足为报。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万望不要推辞,否则老朽心中难安。」
方辰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随后,一名方家的中年管事恭敬地引着方辰和蔡龙几人,来到了小区内一栋住宅楼的二层。
这里有几间长期空置、但打扫整洁的客房,专门用于接待来访的宾客。
房间宽明亮,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方辰让蔡龙他们各自安顿,自己则走进了分配给他的那间主卧。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方辰脸上的平静神色缓缓收敛。
他走到房间中央,并未立即休息或清点今日收获,而是盘膝在床榻上坐下。
双眸微闭,《阴阳两仪造化功》缓缓运转,开始清理今天的食物残渣。
「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一点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