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岩朵四人的身影在迷雾中快速消失,彻底没了踪迹,才从背包里拿出了祛毒的丹药递给了他们两人:“嘴里含上一颗,另外一颗掰成两半塞进鼻子里。”
我自己含住祛毒丹试探着往瘴气里走出了一段距离,才挥手招呼她们两个跟了上来。
我越往里去那股瘴气就变得越发浓郁,走出十多米之后,雾气能见度已经不足三米了。
奇怪的是,之前在瘴气外震得耳朵疼的兽吼,现在竟然变得模糊了,就像被一层厚厚的棉花捂住似的,只能隐约听到低沉的嗡嗡声。
金千洋也察觉到不对劲,压低声音说:“这声音怎么回事?怎么越往里走反而越轻了?”
阿卿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目光扫过四周流动的瘴气:“那声音似乎在倒退!”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那声音,就好像是被囚禁的大妖已经冲到了牢门附近,但是,发现自己无法破禁而出之后,又退回了原位。
大妖退了?
我皱眉之下,加快了脚步,等我走出了瘴气的范围,那几乎是响了一路的兽吼声,竟然彻底消失了。
瘴气之后的原始森林安静得吓人,仿佛时间在这儿停住了一样。
这种死寂比之前的兽吼更让人心里发毛,金千洋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剑柄:“这地方也太邪门了吧?连点声响都没有。”
我蹲下身,手指碰了碰地上的落叶:“不是没有声响,是所有能发出声音的东西,都不敢出声了。”
阿卿慢慢走到一棵大树旁,抽出腰间的短刀,轻轻挑开一片宽大的蕨类植物叶子。
叶子下面,藏着一条通体翠绿的小蛇蜷缩着,身体紧紧贴在树干上,竟然一动不动,连我们靠近的脚步声都没惊动它,
这条小蛇也就手指那么粗,鳞片滑溜溜的,头顶有一点鲜红的印记,看着就毒性不小。
按常理说,蛇类都特别警惕,稍微有点动静就会立刻逃走或者攻击人,可我们离它还不到半米,它却像被定住了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阿卿用刀背轻轻碰了碰小蛇的身体,小蛇还是纹丝不动,甚至连信子都吐一下,
阿卿沉声道:“虫子和蛇这些东西的感应最灵敏,比人和猛兽都先察觉到危险。”
“它们的神经系统对周围的危险反应特别快,一旦被惊动,不是逃跑就是攻击。我们离它这么近,它却没一点反应,只有一种可能——它被吓得太厉害了,已经没法动,也没法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