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发达了别忘了哥哥”,吴鼎元则一个劲儿念叨“朝鲜那地界儿倍儿冷,得多带裘皮”。
等马车在常府门口停稳,常德胜推门下车,刚才那副醉眼迷离的德行“唰”就没了。他站在夜色里深吸口气,凉风一激,脑子清醒得跟拿冰水浇过似的。
“二少爷,您回来了。”门房老刘迎上来,一口地道的天津卫腔。
“静柔跟罗公子睡了嘛?”常德胜边往里走边问。
“没呢,罗小姐跟罗公子都在书房候着,说等您回。”
常德胜脚步一顿,得,家庭董事会这就要连夜开张了。
书房里亮着灯。
罗静柔换了身客家女子的家常衣裳,靛蓝色的窄袖大襟衫,黑色长裤。正坐在书案后头翻账本。她哥罗兴兰则在靠窗的茶几旁泡功夫茶。
“回来了?”罗静柔抬头看他一眼,又垂下眼继续看账,“喝不少吧?让厨房给你煮碗醒酒汤。”
“不用。”常德胜摆摆手,一屁股坐在罗兴兰对面的太师椅上,自个儿倒了杯茶,一口闷了,“说正事儿。静柔,澜舫哥,咱们得掏二十万鹰洋,十天内送进北京,给西太后修园子。”
书房里静了三息。
罗兴兰手里的茶壶停在半空。罗静柔合上账本,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着他。
“二十万……”罗兴兰咽了口唾沫,“振邦,这数目可不小。”
“不会白花。”常德胜打断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这二十万,我要买三样东西回来。”
罗静柔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第一样,”常德胜道,“是太后的‘信任’,太后那关过了,老李才会放我去朝鲜带兵。”
罗兴兰点头:“这我懂。可二十万就买个信任,是不是贵了点儿?”
“所以还有第二样。”常德胜看向罗兴兰,“一个四品五品的顶戴,给你,澜舫哥。”
罗兴兰愣了愣。
他张着嘴,看着常德胜,又扭头看罗静柔,半天没说出话。
“给我……四五品的顶戴?”罗兴兰有点难以置信,“我、我这就一步登天当上大官儿了……真能行?”
“怎么不能?”常德胜笑了,“这大清到了这会儿,有兵有钱就是爷。我有兵,你有钱,咱俩就是爷!再说,”他看向罗静柔,“往后罗家在京津、在直隶办事,不能总是商贾身份。得有张官皮,当红顶商人,才算入了北洋的体系。”
罗静柔终于开口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