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静柔姐说,你们过几日就要回天津了?”
“是,”常德胜点头,“坐广甲号去新加坡,再换招商局的船北上。”
这回,常德胜可不打算给日本人哪怕一点儿对自己下手的机会。
所以他是坐兵舰去新加坡,再换北洋自己的船,一路上由广甲护卫着北上。日本人还要动他,那就得派舰队开战了。
“那……”晴子咬了咬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静柔姐和常君的婚礼,是在天津办吗?”
罗静柔接话:“是呢。振邦说,回了天津就办。”她拉起晴子的手,笑眯眯的,“晴子,我想让你当我的伴娘,好不好?”
屋里静了一瞬。
常德胜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他看向晴子。
晴子也愣了。然后她发现常德胜看着自己,那张白皙的小脸“唰”一下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着粉色。她低下头,手指拉着衣角,声音蚊子似的:“我……我可以吗?”
装,接着装。
常德胜心里冷笑。他知道晴子现在想什么。
这女人也不傻。她肯定复盘过了。吉原街外头的刺杀失败得太彻底,十几个玄洋社的死士全折了,一个活口没留。而她,恐怕得为这次失败负责!
依着这年头日本鬼子的尿性,任务失败,造成重大损失,负责人得切腹吧?
晴子现在就是那个要“负责”的倒霉蛋。因为她的失误,玄洋社的南洋网络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她要是就这么回日本,恐怕得来个切腹谢罪就算看在她是女子的份上不拉肚皮,那也得抹脖子。
总之,是好不了一点的。
她想活,只有一条路:证明自己没失败,没暴露,还有价值。玄洋社在坤甸的失败,那是别的原因造成的也许玄洋社内部有人叛变呢!
怎么证明?跟着常德胜北上,贴近他,看上去成了常德胜的朋友。这不就是证明吗?
罗静柔这“伴娘”的邀请,简直是瞌睡递枕头。
常德胜放下茶杯,身体往后一靠,目光锐利地看着晴子,忽然笑了:“晴子小姐方便吗?您不是还要回日本?”
“方便,方便的。”晴子抬起头,眼神里都是对常德胜的好感,声音中带着点羞涩,“我可以先去天津,参加静柔姐的婚礼,然后再回日本。顺路的。”
顺路?从天津回日本,和从新加坡回日本,这路顺得有点远。
常德胜盯着她看了三秒。晴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