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士们,能对付得了那么多洋人吗?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新加坡,牛车水。
窄巷深处,“乐善堂”的招牌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旧木色。铺子门关着,布帘子垂着。
巷口来了四个人。
其中一个穿西服,另三个都穿着粗布短打,看着像码头上讨生活的苦力,可走路的架势和眼神,看着那叫一个惹不起啊!打头的是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个头不高,但骨架子很宽,肩膀厚实,剃着个青皮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唯独那对眼珠子凶光毕露,透着掩不住的杀气。
此人乃是内田良平,玄洋社的“若手笔头”。
他身后跟着三条汉子,都是玄洋社里刀头舔血的老手,这回被平冈浩太郎从福冈直接派来,专为南洋这桩“脏活”。
内田在乐善堂门前停下脚,没马上进去。他先抬眼看了看招牌,又扫了扫左右巷口——这是他的习惯,到一个新地方,先把退路和藏身处看明白。
然后他才抬手,撩开那幅洗得发白的蓝布帘子,侧身往铺子里瞅了眼。
铺子里光线暗,药柜子挨着墙,一股子陈皮当归的味儿。柜台后头坐着个人,正就着窗格子漏进来那点光,看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内田清了清嗓子,开口是生硬但清晰的汉语:
“请问,常大夫在家吗?”
柜台后的人,化名“常至诚”的山崎羔三郎,闻声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和内田对了一下。
“在。”山崎站起身,“几位是……”
“远道而来,只为治病!”内田说完这话,就迈步进了铺子。
他身后那三条汉子,鱼贯而入,动作轻,脚步稳,最后一个进来时,顺手还把房门给带上了。
乐善堂的二楼密室没窗户,只靠一盏煤油灯照亮。空气闷热得像能拧出水,混着楼下药材铺飘上来的中药味儿,闻久了让人脑仁发胀。
山崎羔三郎这会儿脱了长衫,只穿件白布褂子,手里摇着把蒲扇,可还是大汗淋漓。他对面坐着内田良平,这年轻人更干脆,西服外套早扔在椅背上,就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壮的小臂。
桌上摊着张南洋地图,纸张泛黄,还有几处霉斑。
“内田君,”山崎用蒲扇点了点婆罗洲西海岸的一个点,“坤甸,兰芳故地,现在是荷兰人设的驻扎官驻地。常德胜一行,今天上午从槟榔屿乘张弼士的‘海安号’出发,最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