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两!”郭世贵咂咂嘴,“一个月顶过去半年。这日子……嘿。”
常德胜笑着又给他满上:“这才刚开始。往后南洋的买卖铺开了,您这董事的薪水还得涨。”
郭世贵端着酒盅的手停了一下,眼睛眯起来:“振邦,你今儿……是有事儿吧?”
常德胜不慌不忙又给他倒满酒,才慢悠悠开口:“济川,有个事儿,我先给你透个底,德国人想在东方搞个不冻港。”
郭世贵正嚼着猪肘子,一听这话,嚼都忘了嚼,愣愣地看着常德胜。
“不冻港?”他把肉咽下去,“嘛玩意儿?德国人想在咱们大清弄港口?胶州湾?旅顺?威海卫?这……这怎么可能?中堂能答应?”
“不是大清。”常德胜端起酒盅,抿了一口,“是南洋。”
“南洋?”郭世贵放下筷子,“南洋哪儿?”
“坤甸。”
郭世贵愣了一下,在脑子里扒拉了半天地理知识:“婆罗洲?那不是荷兰人的地盘……”
“以前是兰芳国的地盘,”常德胜打断他,“兰芳,您总知道吧?”
郭世贵端起酒盅一仰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才道:“振邦,你别跟我绕弯子了。你到底想干嘛?”
常德胜把酒瓶搁桌上,身子往前探了探:“简单……帮德国人拿到坤甸港的使用权,帮兰芳旧部拿回坤甸的实控权,帮北洋在这两边都落下人情。”
他把帮德国佬搞坤甸港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小毛奇已经表示很满意,愿意安排军舰“护侨”、默许军火出关。
郭世贵听完,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振邦,”他压低了声音,那表情像是生怕隔壁有人偷听,“你介……你介他妈是把荷兰人的港口卖给德国了?介、介不对吧?”
“怎么不对?”常德胜一挑眉毛,“这叫以夷制夷!中堂大人教的。”
郭世贵还是摇头:“可……可介事儿跟咱们北洋有嘛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常德胜拿手指敲了敲桌面,“这事儿得咱们北洋从中斡旋。南洋张家、罗家,可信不过洋鬼子……他们被洋人坑了不是一回两回了。人兰芳当年想当大清的藩属,想得眼睛都快瞎了!朝廷就是不敢要。”
“可不是想瞎了心吗……”郭世贵嘟囔了一句。
“还有,”常德胜继续说,“德国人也信不过张家、罗家。没有官方背书,人家凭嘛把军火给你?所以,这买卖,得套咱们北洋的皮,用北洋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