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倾身,额头抵在了阿妖的肩膀上,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独属于妖族的冷香。
“我是一棵树。”
“树是没有脚的。”
“你走到哪,我的根就扎在哪。”
阿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砸在月树苍白的脖颈上。
“你这个疯子……”
她咬着牙骂他,手却反过来死死抱住了她的腰。
“你就是个疯子!”
“我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不要命的木头!”
月树轻笑了一声:“因为你眼光好啊。”
他抬起头,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指尖微凉:“媳妇儿,我保证,我不会死。”
“要死,我们也是一起死!”
阿妖捶了捶他胸膛:“胡说什么?”
“我们还没看着安安长大,还没教他怎么揍人。”
“我们都不能死!”
“我们一定能把姐夫救出来!”
虽然,安安很重要,但是在他们心里,姐夫也同等的重要。
阿妖和月树同时转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小白。
小白怀里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妖王月辰。
此时,她正睁着一双紫金色的大眼睛,咬着自己的胖手指,咯咯地冲着他们笑。
他根本不知道,他的爹娘即将去一个怎样恐怖的地方。
阿妖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月树,大步走到小白面前。
她看着襁褓里那个软乎乎的月辰,颤抖着摸了摸他肉嘟嘟的脸颊:“安安,乖。”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然后猛地抬起头,看向小白:“小白。”
此时的小白也看着他:“妖王!”
阿妖语气郑重:“我把安安交给你了。”
“你是我在妖界中最信任的人。”
“如果……我是说如果。”
她顿了顿,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带血的石头。
“如果我们回不来,你就是他的阿爹。”
“教他妖族的规矩,教他怎么活下去。”
“别让他被人欺负了。”
小白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单膝跪地,膝盖重重地砸在白骨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行了万妖军中最隆重的死誓之礼。
他的声音嘶哑,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小白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