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大声道:“辛主簿,我嵬名山极少服人,但我今日是真的服了你了!
您跟老朽说的这些,老朽真的是没有办法拒绝!“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的神色,道:“我们嵬名氏,愿意臣服大宋,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辛缜笑道:“嵬名首领但说无妨。”
嵬名山转过头,朝帐外喊了一声:“阿明,进来。”
帐帘掀开,那个少年走了进来,手里还攥着狄青给他的那根红雉尾,雉尾的羽丝在灯焰里泛着暗沉沉的光。
他在帐中站定,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辛缜。
“这是我的幼子,嵬名明。”嵬名山的手按在少年的肩上,“你说的蕃学,说的好日子,说的读书考科举做大宋的官,我送他去,但有一个条件。”
他看着辛缜,目光里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郑重。
“我希望您能亲自教他,让他穿上大宋的衣裳,读上大宋的书,做大宋的官!”
辛缜看着那个少年,少年也看着他,目光里没有畏惧,只有好奇。
辛缜笑了笑,道:“我这点学识就怕误人子弟。”
嵬名山的手从儿子肩上移开,摇摇头,坚定道:“考不上科举也没事,有真本事就行,跟着辛主簿,能学到真本事!”
辛缜闻言笑了起来,道:“这个倒是没有问题,我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嵬名山第一次真诚笑了起来,道:“辛主簿,从今天起,嵬名氏与大宋就要一起过日子了!”
辛缜笑道:“嵬名首领……”
嵬名山道:“辛主簿若是不弃,可以叫老朽一声大哥。”
辛缜闻言笑道:“大哥,以后你会感谢你自己今日所做下的决定的。”
嵬名山闻言大笑了起来。
辛缜走到阿明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叫阿明?”
少年点了点头。
“读过书吗?”
“识几个字。”阿明的声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楚,“汉字和蕃字都识一点,但不多。”
“够了。”辛缜的嘴角微微上扬,“剩下的,我教你。”
阿明抬起头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话。
“辛主簿,你十五岁就当了大宋的官,我十五岁的时候,能当大宋的官吗?”
闻言嵬名山哈哈大笑,那笑声洪亮得像敲响了一面铜鼓,把帐顶的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