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一静。
杀!!
四十件法宝齐齐爆发,轰然震鸣!剑光、雷霆、烈火、罡风汇聚成一股灭绝性的洪流。
虚空像是被硬生生扭曲,地面在轰鸣中寸寸开裂,石板翻飞,山岩崩塌,空气都被挤压成了炽白的光焰。那一刻,天地再无冷雾,只有毁灭的光。
陈市梁胸口一室,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室息。
——太快了!
——太多了!
他根本来不及调动防御,血气还未催至极限,剑光已横贯而下。庞大的威压像是无数座山岳同时压在胸口,连骨骼都在咔咔作响。
呼吸完全被封死。
那一瞬,他感到自己仿佛站在天灾的正中央。
剑阵的杀机,几乎不能是针对他,而是要把整个世界都一并撕碎!
陈市梁眼瞳骤缩,心头陡然涌起一种难以抑制的绝望:
他会死!
但也是在这剑阵威能即将完全爆发的一刹那,一只手从他的背后伸出,猛然将他一把拽回了寒雾之中!
于是剑阵轰落,那一击就像是巨山被投入沧海,光与火将陈市梁原本站立的位置彻底抹平,威能仍旧不减分毫,继续轰入寒雾之中!无边寒雾在瞬息之间被掀起万丈狂澜,整片空间发出令人牙齿发酸的轰鸣,仿佛天地都被震碎。冰冷的雾气被撕扯、翻卷,化作一重又一重狂潮,四散奔涌!
极短的时间内,雾墙被生生逼退百丈,竟在短暂的刹那间开辟出一片近乎真空的「海眼」,仿佛深渊之口,旋即四面八方填补过来的雾气化作漩涡,雾海深处传来幽幽低鸣,像是被沉睡的巨兽惊醒。
寒雾之中。
陈市梁只觉耳畔轰鸣未绝,天地在刹那间失去了重量。比山岳还要沉重的寒流席卷而来,将他和身后的萧禹、危弦一并裹挟,他整个人就像被狂涛扑中的孤舟,被那股狂暴而无形的巨力猛然推着向前。雾气四面八方涌动,浓稠得像汹涌的海水,每一次冲击都把他压得胸腔发闷,骨头吱吱作响。
天地翻转。
眼前全是雪白的寒雾,夹杂着雷霆余势和罡风残痕,化作无数撕裂的刀锋,在身侧呼啸掠过。他甚至能听见雾流撞击身体的沉闷闷响,就像铁锤砸在厚鼓上。三人就像被卷入海啸深处的残叶,根本无力掌控方向,只能随着雾潮一路冲击,被裹挟着直坠寒雾更深之处。
天旋地转。
然后————
陈市梁晕晕乎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