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天空中,不断有同样的白色光柱如同神罚之矛般刺破灰霾,接二连三地落下,接着,重力开始反转一原来整片赛场,赫然就位于他们的头顶上方!
根据之前几人的讨论,萧禹这一组的战术就是猥琐发育,前期尽量避免与其他强力队伍硬碰硬,保存实力,收集资源,伺机而动,所以落点选择的是比较边缘的位置,假如用围棋棋盘来表达,那大概位于三三处。
其他的选手也陆续做出了选择,天空中不断有光柱落下,其中一道格外粗壮的,直接降落在整片赛场的最中心,萧禹不用多看,就知道那是虚云升。接着便马上有好多道光柱追着虚云升而去,也落在虚云升周围,不知道是想要抱大腿还是想提前合力围杀虚云升这个夺冠大热门。
当光柱的牵引力消失,双脚重新踏上坚实——或者说,不那么坚实—的地面时,一股阴冷、
潮湿、带着浓重腐朽气息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们。
他们落地了。
这是一片巨大的的恶臭沼泽边缘。脚下的地面,实际上是一种粘稠、湿滑、呈现出深褐近黑颜色的淤泥,混杂着腐烂的植物根茎和不知名生物的惨白碎骨,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叽」声,每一步都深陷其中,行动变得异常艰难。空气中则弥漫着浓烈的硫磺混合着尸骸腐败的刺鼻气味,几乎令人作呕。
危弦大皱眉头:「你选择的这是什么地儿啊?」
萧禹笑了笑,蹲下身来,用指尖捻起了一点污泥。
沼泽中,浑浊的、冒着气泡的污水形成大大小小的水洼,水面漂浮着一层油腻的、五彩斑斓的油膜,倒映着幽都那永远青白黯淡的天光,显得更加诡异。水洼深处,偶尔能看到巨大的、扭曲的阴影缓缓蠕动,带起一串串更大的气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胁感。
沼泽的边缘,连接着一片极其茂密、光线极其昏暗的森林。那里的树木异常高大,树干扭曲虬结,覆盖着厚厚的、如同苔藓又似菌毯的深色附着物。
好怀念啊,萧禹心想。
当年他在丛林里,和五毒教杀来杀去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个场景,简直就和回家了一样亲切。
萧禹的笑容忍不住明快起来,道:「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