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旁边或站或坐的,大多是些小孩子,年纪从六七岁到十几岁不等。
他们穿著不太合身,顏色陈旧的衣物,很多还带著工厂环境特有的灰扑扑的痕跡,脸上或多或少带著未脱的稚气和好奇。而此刻,他们都很认真地望著同一个方向。
在那弧形的中心,正是工厂的主人,卓然。
没有讲台,他只是站在几盏临时拉过来的、光线更温暖些的工作檯灯的光晕里,身上穿著的並非华服,而是一件乾净而整洁的工装,朴素的衣服在他身上穿著却显得极为有形,甚至有点儿模特般的感觉,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手腕。头髮是利落的短髮,眼神清亮而锐利。
他手里没有拿书,而是拎著一件看上去极其普通的夹克衫。
卓然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我知道你们觉得,衣服嘛,能蔽体保暖就行。但叔要告诉你们,不对!”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不是让你去攀比那些动輒几千上万的名牌货,而是说,哪怕是我们这样在车间里討生活的普通人,也得穿得像个人样!衣服是你自己的脸面,是对自己、对別人的一份尊重!但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这个人,要配得上你穿在身上的好衣服!”
萧禹和莫风归走了进去,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著。莫风归小声道:“这些小孩儿一般都是工厂里员工的家属,平时爸爸妈妈在这边上班,小孩子就在这里做作业,有空的时候,卓然会向他们授课。我感觉这蛮好的。”
萧禹皱著眉:“好————吗?”
正在授课的卓然忽然停了下来,將目光投向萧禹。注视了两秒后,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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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朋友看著面生。”
“我!”莫风归举起手:“大哥,是我带来的!他是我朋友,我想让他也加入咱们的俱乐部!”
卓然看著萧禹:“你有什么高见?”
萧禹笑道:“道友劝人要端正品行、自尊自爱,这本身没有错,但我以为,不应该將这些东西锚定在一件衣服上。人靠衣装固然不假,但难道脱下自己的好衣服,就可以不在乎什么体面和良善了吗?”
卓然微微肃然,但还是道:“说得好!但是浅了,你看得还是浅了。如果连一件好点儿的衣服都没有,就算表现得再怎么良善、体面,又有谁会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