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玻璃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片广袤无垠的“绿色海洋”。
就在十几个小时前,这片由三十米高的紫檀木和其他热带硬木构筑的茂密树冠层,还是日军口中“不可战胜的绝对屏障”。那密不透风的木质纤维,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挡住了中方射出的子弹,拦截了迫击炮的炮弹,甚至让59式坦克变成了只能挨打的瞎子。日军像猴子一样躲在里面,疯狂地收割着中国士兵的生命。
但此刻,视角的翻转,带来了战术地位的绝对逆转。
在张合的眼中,那曾经高不可攀的三十米树冠,现在不过是铺在他脚下的一层绿色地毯。那些曾经形成“垂直处决场”的地理优势,在直升机两百米的飞行高度面前,瞬间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看到了吗,小野?寺内寿一?”
张合冷冽的目光在下方那片绿色的树冠上扫过,他的大脑如同精密的雷达,自动将下方的地形与推演地图进行重叠。
在平面陆战的视角里,树冠是不可逾越的掩体;但在垂直打击的视角里,这片密不透风的树冠,就是一个毫无防空能力、面积巨大且无法移动的超级活靶子!日军引以为傲的“立体防御”,此刻就像是一只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自以为安全,却把最致命的背部完全暴露给了天空中的死神。
战局的维度,在休伊直升机越过山脊的这一刻,被彻底、无情地翻转了。大日本帝国用大自然构筑的绞肉机,即将沦为他们自己的超级火葬场。
“报告旅长!前方五公里,发现高浓度黄色烟雾带!确认是李营长被困的滞气池洼地!”无线电里传来了前舱观察员急促的声音。
张合猛地抓紧了重机枪的握把,身体微微前倾,狂风将他的大衣吹得笔挺。
顺着观察员指引的方向,他清晰地看到了那片如同地狱般的洼地。周围是茂密高耸的树林,中心是一片低洼的死地。因为没有风,日军投放的催泪和呕吐毒气在那里形成了一大片令人作呕的黄色毒云,死死地扣在敢死营的头上。
而在毒云边缘的树冠层里,虽然肉眼无法看清,但张合那极具战略素养的直觉清楚地知道——那里,正潜伏着成百上千名戴着防毒面具、端着狙击步枪、正准备欣赏中国士兵在毒气中窒息惨状的日军特战幽灵。
他们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胜券在握。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张合盯着那些高耸入云的粗大树冠,嘴角一点点拉扯开,勾起了一抹令人灵魂战栗的残忍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