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电讯。
“报告最高指挥官,‘天火’航空基地建设完毕。首批飞行编队已加注燃料,实弹挂载完毕。空中骑兵,随时可以起飞。”
指挥车内,张合看着全息屏幕上那座犹如黑色心脏般强有力跳动的超级基地,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汇报,他那冷酷的面容上,终于绽放出一个极其残忍、嗜血的笑容。
“很好。”张合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死亡宣判,“前线的弟兄们在泥里泡得太久了,日本人也嚣张得够久了。传我命令,让转子转起来,让发动机咆哮起来!”
远征军第一装甲旅临时指挥部。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厚重的军用帆布帐篷上,发出如同密集战鼓般令人心烦意乱的闷响。帐篷内,几盏防风煤油灯在潮湿浑浊的空气中摇曳,散发着微弱而惨白的光晕。
帐篷里的空气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浓烈的劣质烟草味、混杂着军装上散发出的酸臭汗味和化脓伤口的血腥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剧烈翻滚。
几名纵队司令、主力团长和参谋军官,犹如一群斗败了的困兽,垂头丧气地围坐在由几只空弹药箱拼成的简易沙盘桌旁。昔日里这些在华北平原上指挥着“钢铁洪流”纵横驰骋、杀得日军丢盔弃甲的悍将们,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绝望,以及如同火山内部般极度压抑的窝火。
“又是一个通讯兵被敲掉了……”一团长双眼通红,像一头狂躁的狮子般狠狠抓着自己乱如蓬草的头发,指甲几乎要抠进头皮里,“就在十分钟前!小李,跟着我打过太原会战的机灵鬼,就因为想探出头去接一段断掉的电话线,被藏在树冠上的鬼子狙击手,一枪打碎了天灵盖!脑浆子直接溅了我一脸!”
“打不到,根本打不到!”炮兵团团长猛地一巴掌拍在沙盘边缘,震得上面代表坦克的模型纷纷倾倒。他声音嘶哑,带着几乎哭出来的憋屈:“那帮狗娘养的日本鬼子,像猴子一样全缩在三十米高的紫檀木树冠里!我们的59式坦克,主炮最大仰角只有那可怜的18度,炮管子都快撅断了,也只能打中树干!”
“步兵冲锋呢?李云龙的敢死营现在怎么样了?”有人急躁地问道。
“冲个屁!前面是烂泥沼,头顶上是立体交叉火力,风速为零的洼地里全是鬼子放的催泪呕吐毒气!”参谋长脸色铁青,把一份刚刚收到的残缺电文狠狠砸在桌子上,“李云龙的八百人,连鬼子的毛都没摸到,就已经伤亡过半了!再这么打下去,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