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滚,不顾一切地向那名哀嚎的机枪手匍匐爬去。他的动作极其专业且迅速,整个身体紧贴着地面,像一条壁虎一样在泥水里滑行。
“掩护老周!火力压制头顶!”旁边的连长红着眼,端起冲锋枪对着上方盲目扫射。
老军医顶着头上簌簌落下的碎木屑,终于爬到了机枪手的身边。
“二狗子,别怕,老哥来了,老哥给你止痛!”老军医一把按住机枪手因为剧痛而疯狂乱抓的双手,另一只手迅速拉开随身携带的急救包,抽出一根装满吗啡的金属针管。
就在老军医用牙齿咬掉吗啡针管的护帽,准备将针头扎进机枪手大腿静脉的那个极其短暂的停顿瞬间。
在几十米高的树冠上,另一名日军狙击手,早已经将十字准星稳稳地套在了老军医左臂上那个鲜红的十字标志上,随后,他以一种极其残忍、戏谑的心态,将枪口缓缓上移了二十厘米,最终定格在了老军医那沾满泥水的眉心处。
在日军《步兵操典》的阴暗背面,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在劣势丛林战中,击毙一名敌方军医,其战术价值等于击毙十名普通士兵。因为剥夺了伤员生存的希望,就能极其高效地摧毁整支部队的战斗意志。
“再见了,支那华佗。”日军狙击手嘴角带着狞笑,手指扣动了扳机。
“啪勾——!!”
这声枪响,清脆得犹如死神折断了一根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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