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迟至片刻也是应有之义嘛,
更何况,樊千秋到任两个月,一日都未迟至过,更是连日操劳,如今大局已初定,贪睡片刻,也无人说閒话。
卯时二刻,门下缉盗卫广冒雪来到樊千秋门外,在未散的夜幕之下,轻轻地扣了扣门。
“使君,门外有许多行商来求见。”卫广不动声色地小声叫道。
“使君,门外有许多行商来求见。”卫广仍然不轻不重地喊道。
门內悄然,没有任何响动传出来。
卫广不再扣门,便再次冒雪离开,一路疾走,向前衙前院赶去。
此刻,前院当中站满了人,足足有近二百人,都是滎阳的粮商:既有五穀社粮商,也有社外的粮商。
头头脑脑,大大小小,老老少少,该来的全都来了,不该来的自然也没有来。
这不该来的,自然是东门望一家子。
这些粮商都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开肆卖粮了,但他们可从未消停,每几日都要到出粮的南北官肆露脸。
要么是奉东门望的命令与长安县寺打擂台;要么是坐山观虎斗,等待官粮价暴跌;要么是冷眼旁观,卖呆看趣&183;
总之,没有一人站在樊千秋的这头。他们多多少少都想赶走县令,让滎阳重新回到可以任由他们呼风唤雨的局面。
不管说没说出口,他们心中的想法都一样:滎阳千百年都如此,怎么能因为一个樊县令来了,便真的“翻”了天?
但今时此刻,他们心中不敢再有丝毫轻视,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心情更如同刚刚死了“高堂白髮”般惨痛欲绝。
昨日午后,五百条漕船运来一百万斛粮的消息便已传遍整个滎阳,骤降的暴雪更是人人皆知,闔城粮商无不震动。
以往,出了大事,粮商们都会齐聚五穀社,等东门老社令和两位陈使君拿一个主意。
但是,这次不同,眾人知道滎阳城变天了,五穀社、东门家、陈使君都已不吃香了。
昨日,雪下来后,东门老社令彻底病倒了,陈户曹连夜纵马赶回了阳县,陈仓官则躲在城南的敖仓城闭门不出。
自然有谣言传出,说两位陈使君已经无心思考应对的策略了,而是仓皇出逃躲避,想方设法保住自己的性命去了。
反过来说,就算东门望和陈使君们还要再与樊千秋硬碰硬,这些粮商也不敢参与了。
当然,虽然没了主心骨,粮商们也不会坐以待毙,相熟的粮商便匆匆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