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晃晃悠悠地离了笮都,一路往碉门而去。
尔玛珠月还是第一次独自出远门,一路上兴奋不已,叽叽喳喳的与身边的女奴说个不停。
柳叶在前边都听见了她的笑声,春雨与裘婉娘与柳叶同乘侍奉,春雨道:“珠月小姐真是活泼。”
裘婉娘捧了一杯茶给柳叶,笑道:“小姑娘头一次自己当家做主,满腔的欢喜与雀跃,过两日马车颠簸起来,这兴致慢慢也就消了。”
柳叶接过茶水抿了一口道:“只怕要不了两日,晚间就会蔫巴了。”
春雨掩嘴轻笑,打趣道:“就像是伯君一般,刚坐上车时,新鲜得很,过了半日就恨不得躺着不动弹。”
裘婉娘听了也好笑,但还是佯怒打了一下春雨,道:“你这丫头,还敢说笑起主子来,胆子真大,瞧我不掐你的嘴。”
春雨忙避开求饶:“求娘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将起来。
柳叶噗嗤一声也笑了起来。
一时间,车内言笑晏晏。
柳叶知道她们两人说笑不过是想逗自己发笑,让自己提起精神,忘记马车颠簸的烦忧。
又过了半日,马车停在驿站门口。
众人休息一日夜,第二日又启程上路,这次没有绵绵的细雨,山路也不湿滑,赶路的速度比来时快了很多。
不过五六日,就到碉门。
入了碉门,柳叶就道:“先安排尔玛珠月去驿馆住下,我回去跟司令大人禀报一声,明日再来看她。”
裘婉娘点头应道:“奴婢送珠月小姐到驿馆去,珠月小姐第一次离了蒋娘子,身边的那些人只怕支使起来没有那么顺手,奴婢就暂且在驿馆照应一二日,伯君瞧着可好?”
柳叶满意点头道:“如此甚好,还是婉娘你最为妥帖。”
裘婉娘道:“奴婢应该的。”
裘婉娘跟着尔玛珠月去驿站,名义上是照看,实则是为了暗中监视,防止尔玛珠月所做所为超出柳叶的掌控。
裘婉娘虽然跟着柳叶不久,但她生来就体贴入微,洞察人心,已经能将柳叶的心思摸个五六分了。
对于这等洞察之能,柳叶心中也是看重的,所以最近她时常让裘婉娘近身伺候,也是为了培养主仆情谊,方便日后让其做一些更为隐秘紧要之事。
裘婉娘心中也是这般想的,所以她现今也是处处表现,两人心思在一处,相处起来如鱼得水,主仆情谊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