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有人应声,几个皂吏忙跪下求饶。
赵瑜道:“本官去岁年底提前来赴任,尔等不会是觉得本官这几个月是白白干等吗?你们做的那些事情,如何经得起盘查?现在还不快速速招来,本官对了总账,但凡差了一厘之数,尔等全家流放北地为军奴。”
赵瑜没有大发雷霆,没有故作声势,就是这般轻描淡写的态度,反而更让几个皂吏害怕。
其中最为胆小的楚皂吏道:“大人明鉴,小的真的不敢贪墨,但小的不拿,上边也不会放过小的。”
一人怒吼道:“楚大,你在胡言什么?”
赵瑜一抬手,一个兵丁立即将方才开口怒吼的人押了下去。
楚大见此,就忙对着几个不开口的皂吏道:“大家伙儿,咱们就是看守库房的,真正做手脚拿大头的,都是上边的,咱们提心吊胆捞着什么好了?还不如招了,换个从轻发落,你们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想家里的老小呀?”
余下的几人面面相觑,有沉思的,有惶恐的,有犹豫的,楚大见此,就忙道:“大人,小的招!大人给小的留条命,不牵连家小就成。小的什么都愿意说。”
赵瑜就道:“尔等若是从实招来,本官就从轻发落,若是有人冥顽不灵,本官就只得树尔等为典型了。”
几个皂吏几番犹豫,赵瑜就让人将他们拉了下去分别关押,不到两日,就收到了几分不同的口供。
赵瑜冷哼一声,茶马司这个地方就是肥缺,处于这个位置不贪不可能,但这些人胃口越来越大了,从最初的私分残茶售卖给外商,到现在就是从出入库的称头做手脚。
收茶时压秤,从茶农手里收来更多的茶,出库的时候抬秤,故意刮去茶袋顶端的茶叶归为损耗。
除此之外,还改了筛查的粗篦孔眼大小,贪墨不合规的茶叶。
“哼。”赵瑜都快气笑了,以旧代新、以次充好,这些人上上下下连为一体,减少每年的入库总斤数,又夸大了茶马市场消耗,倒是捞了个盆满钵满。
这些人早该清理了,还敢将笮多送来的良马强定为驽马,这边少给茶砖,那边虚报数量,不仅吞没茶叶,还将良马换为驽马赚差价,这些马是要送往边疆的,这些人是在挖边疆的根基,该死!
赵瑜清算了这些皂吏,但更大的蛀虫还没有抓出来。
几个皂吏班头被抓的事情,很快就被有心人传到了几个司吏、库吏跟前,胡求、方洁两个司吏也顾不得年休,急忙从雅州赶回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