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裘婉娘疑惑地低声问道:“那其他侍奉土司的娘子住哪?”
婆子小声地回道:“她们呀,连个正经的住处都没,住的是后边的毛毡房,后边有个大敞院,连廊顶上挡着风雨,安置毛毡房,两个侍妾并她们所出的哥儿,都在后边住着。”
裘婉娘点点头,便不再多言,只觉得此处的嫡庶之分,比蜀地还严苛,至少蜀地的大户人家,会给庶出的孩子一个正经的住处。
等真正去了后面,裘婉娘才知自己想差了。
所谓的毛毡房并非裘婉娘以为的那种与外边牧民帐篷相似的住处,而是四下皆为砖瓦结构,只没甚装饰,内里与四壁都铺着一层厚厚的毛毡,隔绝内外的温差,桌椅这些都是齐备的。
婆子带着裘婉娘走到东厢房,守门的两个女奴看见了,就询问道:“是谁家的人?”
婆子回道:“是定远伯家的人,来给十娘子送拜帖的。”
一个女奴进去通禀,不多时就出来,用官话道:“十娘子请你进去。”
裘婉娘提着裙摆,上了台阶,女奴给她打帘子。
进了屋,一应陈设与蜀地无异,进门便是长案,上放乌木架,架上放置着錾刻着太阳金纹的金盘,左边摆着长颈瑞鹤香炉,右边是白瓷长颈的雕花瓷瓶。
女奴道:“这边。”
裘婉娘颔首,跟着女奴越过纱橱,又往里走了七八步,女奴打起珍珠帘子,“我们夫人就在里边。”
裘婉娘便进去了,里边是待客的小厅,中间摆着雕花红木桌,安置四张雕花的灯笼凳,内侧安置小榻。
裘婉娘没瞧见人,也不敢胡乱坐,就站在那里。
不多时,一个年轻的女奴端来茶水给她喝,邀她在红木桌旁坐下,又道:“我家夫人换身衣裳便出来。”
裘婉娘接过茶水道谢,只浅浅地呷了一口,眼神一直注意着里边帘子处。
帘子稍有动静,裘婉娘就起身,随时准备行礼。
“夫人。”
里边打起帘子,走出一个穿着蜀锦大氅的贵妇人,梳着汉家的三绺头,头上戴着金钿珠钗,容貌算不得十分的绝色,皮肤也不甚白皙,但通身的气度与气势,却叫人尤为的瞩目。
“奴婢定远伯府管事裘婉娘,见过十娘子。”裘婉娘起身见礼。
蒋十娘亦细细地打量她,穿着打扮倒是体面,半新不旧的素绸衣裳,头上插着两支鎏金的簪,上了点脂粉,身形有些瘦,但气色红润,行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