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语禾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许平秋继续说道:“他看的是整体。”
“只要真正顶尖的剑才仍有上升之路,只要九大甲炉仍能挑出足够惊艳的种子,些许边角处的浑浊与不平,便未必值得大动干戈。”
“说起来。”许平秋忽然想起一事,转头看向慕语禾,唇角微微一勾:“你曾经和我说过血剑书……”
慕语禾眸中浮起一点疑惑:“嗯?”
“确实是有的。”许平秋一本正经地点头:“而且我也会,只是这门神通钓的鱼,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剑宗底层多的是嫉妒天才,不劳而获的废物,他们自己修不成剑,便见不得旁人成器。”
“为了名利,什么腌臜手段都使得出来。”
“买通、构陷、暗算,甚至勾结外敌。”
“这些人若不及时清理,才是真正断剑宗的根基,血剑书钓的,其实是这些虫豸。”
慕语禾微微挑眉。
她虽被相剑者列为甲炉剑主,到底也只是挂名,对其中许多暗线并不知晓。此时听他这般一说,心里那点疑惑才算落定。
“原来如此。”
她轻轻颔首:“倒是我之前想岔了,我还当剑宗当真从头腐朽到了根,现在看来,相剑者并非放任不管。”
“当然不是。”
许平秋收回视线,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但看见问题,和解决问题,是两回事,解决到什么程度,又是另一回事。”
“若有人动了剑宗真正的根基,相剑者自然会出手,他在乎整个剑宗,可不在乎个人,若只是榜单里多几个水货,世家子弟多占几分便宜,寒门剑修多走几步路……”
“这当然不公道。”
“只是这种不公道,未必会伤到剑宗筋骨。”
“世家弟子里确实有纨绔,有靠资源堆上来的草包,可也不能一棍子打死,说他们全是庸才。”
“资源堆出来的剑修,能杀妖,能守海,能在危难时顶得上去,那也是灵曜剑宗的一分底气。”
“更何况,各炉各氏当年能身居高位,也并非全靠祖上蒙荫。”
“那些家族曾有人血战东海,有人开炉铸剑,有人传法授业,也有人死在妖潮最前。”
“只是,功劳会变成门第,门第久了,又会生出腐朽,世间许多事,皆是如此。”
许平秋再次叹了口气,眉宇间透着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