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外凸起,没有眼睑,死鱼般浑浊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嘴角裂开到了耳根,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细碎的尖牙。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咸腥海风,夹杂着腐烂海藻的臭味,从那两扇半开的大门里扑面而来。
「————嗯。
「」
季如霜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呕吐感,面部肌肉僵硬地扯出一个冷淡的弧度。
她必须演下去,必须装作自己还是那个被「神明」眷顾的信徒。
这样才能调查出隐藏在家族背后的真相。
她目不斜视地跨过门槛,仿佛没有看到脚下那门槛缝隙里正在蠕动的、如同发丝般的黑色菌丝。
穿过前院的回廊,原本精心修剪的花圃此刻在她眼中尽是一片枯败。
那些名贵的花草早已死绝,取而代之的是一丛丛色彩艳丽、如同海葵般缓缓招展的诡异植物。它们在空气中捕捉着微尘,发出细微的「滋滋」吸吮声。
沿途遇到的仆役和丫鬟,每一个都或多或少带着非人的特征。有的脖子上长着还在一张一合的粉红色腮裂,有的手背上覆盖着细密的青色鳞片,有的走起路来悄无声息,脚下留下一滩滩透明的黏液。
这是她从小生活到大的老宅,而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充塞各种怪物的巢穴。
而自己在那么长的时间里居然毫无察觉————
甚至,如果不是了尘。
很可能也会在不知不觉当中被腐化成类似的怪物。
想到这里,季如霜死死咬着牙关,心中的恨意更甚。
她穿过扭曲的回廊,来到了家族议事厅。
议事厅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檀香与海腥味的怪异气息。
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一幅巨大的古画前。那画上画的不再是以前的山水,而是一片翻滚的黑色怒涛,云层中有一只巨大的、倒吊着的眼睛。
「三哥!」
季如霜开口,声音平静得让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那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季承宗,季家的三子,如今家族的实际掌舵人。
他的外表看起来比外面的那些仆役要「正常」得多,依旧保持着人类的形态,只是皮肤异常的光滑水润,泛着一种不自然的油光。但他那双眼睛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的深渊,偶尔闪过一丝诡异的蓝光。
「如霜,你回来了。」
季承宗的声音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