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里有足够的粮食养活百姓,别处却没有?
朝廷不赈灾,难道赵氏、李氏库里没有存粮赈灾?可谁也不肯拿出来救灾民,反正我大周国人口多,粮食要留着养仆役、养私兵部曲,再拿一部分出来兼并田地。”
“我要是直接把三山镇交给赵昭远,要不了多久,那些水库沟渠、正在开垦的荒田,全会停下来。
百姓沦为矿奴,供他挖矿、造兵器、打铠甲、争地盘。等下次天灾人祸一来,又要死的死、逃的逃。”
方闻舟再次沉默,他发现自己说不过江尘。
倒不是辩才差,而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去年、前年接连两场天灾,三山镇却是受灾最轻的地方。
外面不知死了多少人,也正因如此,这么个偏远镇子才能聚起这么多青壮。
沉默许久,他也只能叹一句:“郡城太大了,没人能顾及到每一处。
再说天灾来得突然,你三山镇或者说你,只是运气好,提前做了准备罢了。真让你管一个郡,未必能有这效果。”
江尘点头:“那要是让你管三山镇,你能做得比我好吗?”
方闻舟一时没能理解江尘的意思,稍顿片刻后哑然失笑:“我都快死的人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江尘这次嘴角真的扬了上来:“哦,忘了告诉你。赵昭远带着五百赵氏甲士,外加两千多乡勇攻打三山镇,如今全军溃败。
我们俘虏了近四百甲士、几百乡勇,剩下的都逃了。赵昭远、赵云骞都被抓了,就在你隔壁监牢,要不要见见?”
方闻舟当场呆住,愣愣的看向江尘:“江尘,你真是失心疯了?就凭一个三山镇,能击溃公子带的甲士和乡勇营?你当我们还是铁门寨那几十流匪吗?”
江尘一指外面:“你昨夜没听见欢呼声吗?”
方闻舟又沉默了。
和江尘说话这会儿,他沉默的次数比往日加起来都多。
昨夜他确实听见了欢呼与庆贺声,当时只当是又守住了城池,寻常庆祝罢了。
可如今回想,那动静比往常大得多,且彻夜未歇,直到天亮都没停。
按理说,若今日还要守城,肯定不会庆祝这么久。
他看向江尘,艰涩开口:“你真没骗我?”
江尘起身让开牢门:“不信就自己去隔壁看看,见见你家赵公子。”
方闻舟当真起身走了出去,等回到囚室时,满脸呆滞地看向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