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目前种小麦,好年景亩产一百四五。”
“种玉米,用上育苗和套种能到三百左右。”
“正常水稻在条件合适的情况下,亩产三四百斤,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个数字砸下来,关山河的呼吸明显粗了。
“多少?”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那张表。
一万亩的水稻,按亩产三百五算,就是三百五十万斤?
加上高岗地的玉米五十多万斤、套种大豆二十万斤、还有土豆。
他一个数一个数地加,加到最后,手指头不够用了。
他咽了口口水。
“这,这,这,接近五百万斤粮食?这能行吗?”
“朝阳!咱们这点人能够吗?”
江朝阳没有纠正他。
因为这确实是理想状态下的上限。
“场长,够不够都要试试,我认为这条路肯定是可行的。”
“就算实际数字要打折扣,就算我们水稻是第一年种,没有经验,亩产总不能连一百斤都没有吧!”
听到江朝阳这么说,关山河一拍桌子。
“那就干!”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王振国。
王振国的表情很复杂。
方案的逻辑他挑不出毛病。
但他是管账的人,他的脑子比关山河转得慢,却比关山河转得深。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问了一句话。
只有一句。
“种子呢?”
关山河正在兴头上,被这两个字浇得一愣。
“啥?”
“水稻种子。”
王振国把笔放在桌上,两手交叉搁在面前。
“我们的种子库里有小麦种子、玉米种子、大豆种子、土豆种薯,蔬菜种子。”
他一样一样地数。
“唯独没有水稻种子,甚至总场也没有!”
“种子,我们从哪去弄?”
这个问题落下来。
屋里一下子又安静了。
关山河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收了回去,忍不住挠了挠头。
“这怎么到处都是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