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江朝阳。
“朝阳。”
“他说车架按报废tz-2主体算,最少得八百卢布。”
“补充件加一起七百六。”
“发动机可以按照故障发动机报,单独算三百卢布。”
“焊接修复工时不计价,按友谊劳动协助备注。”
江朝阳还没反应过来,马主任又补了一句。
“不过车架得推着回去。”
“只有没有动力的外壳,才能当废壳子推出去。”
全场先是安静了两秒。
“一千八百六?”
周德海的嗓子劈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
“一台能拉货、能推土、能下地的中型拖拉机,一千八百六十卢布?”
赵老兵搓了搓手,没说话,显然也有些羡慕。
军区农场那边两个老师傅互相对了一眼。
那眼神里头什么都有,主要是后悔。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师傅搓着手嘟囔了一句。
“早知道还能这么搞,咱他妈拼一台啊!”
“哪怕拼个小的推回去呢!”
另一个拽了他一把。
“明天不是还有一天时间吗?”
“不行外汇凑一凑看看。”
就在一群人高兴的时候,江朝阳注意到苏方登记干部在单子最下面又加了一行字,用铅笔写的,字不大,但划了横线。
写完之后递给马主任。
马主任看了一眼,表情收了收。
他把单子递给江朝阳。
“他说,这台机器可以按报废件放行。”
“但必须今天日落前出口岸。”
“明天换班之后就不是他负责了。”
“他原话是,如果明天重新核价,别来找他。”
江朝阳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天。
太阳已经偏西了。
那颗暗红色的东西贴在天边,光线散得很薄,照在雪地上已经没什么温度。
距离日落,顶多还有一个钟头。
而他们要做的事,是先把发动机卸下来。
再把推土铲拆了。
再把三铧犁、圆盘耙、拖车挂钩全部拆下来。
然后分批登记,分批报关,分批送过口岸,最后这个光秃秃的车架,还得靠人推过去。
从拆解厂到他们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