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康拜因那东西太勾人了。
谁亲眼看过它在地里跑一趟,都得惦记上好一阵子。
江朝阳又补了一句。
“再说总场不是有一台嘛。”
林秉武的脸当场就绿了。
“一边去吧你!”
“外汇额度能挪点给你们分场,可别一天到晚盯着老子手里这点家底!”
“我们就一台康拜因,自己用都嫌不够!”
“你们分场要是秋收的时候想借,提前打报告,我先把话撂这儿,我可不一定批啊!”
看着林秉武一副护犊子的架势,周德海在旁边乐得不行。
“老林,你这领导当的,可真够操蛋的啊。”
“外头还没人来抢呢,自己人先开始防上了。”
他又扭头冲江朝阳挤了挤眼。
“朝阳你也别惦记他那台了。”
“要不你来我们场,我那台康拜因随便你用,管够。”
林秉武瞥他一眼。
“你少在那儿挑拨离间,还想挖我的墙脚。”
“再挖我跟你急。”
周德海两手一摊,一脸无辜。
江朝阳没掺和他俩斗嘴,从兜里摸出半截铅笔,在清单边上空白处开始列数。
屋里几个脑袋又凑了上来。
他先写了一个三万,后头标s-80。
往下,三千二,五铧犁。
再往下,二千四,圆盘耙。
八百,钉齿耙。
一千二,镇压器。
这一串加起来,三万七千四。
林秉武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你这是只买重拖和配套犁耙?连个播种机都不上?”
“不是不上。”
江朝阳头都没抬。
“重拖不配犁,就是白拉回去摆着好看。”
“开荒不光是把土翻起来就完事了。”
“翻完得耙平,耙完得镇压,一步跟一步,少哪个环节春天播种都得抓瞎。”
“要是犁耙不配齐,到时候地翻得乱七八糟,坑坑洼洼,种子撒下去深一颗浅一颗,出苗率能掉一半。”
他写字的手没停,继续往下列。
“这些配套不能省。省了就等于前面白干。”
那边军区农场的场长一直端着茶缸站在旁边听,这会儿开了口。
“这个路子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