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脚把灶台底下的柴灰拢了拢。
“跟咱们一个道理。”
“计划经济嘛,大城市先发展,然后是小城市,等小城市消化了农村才能见着。”
“一样东西从出来到真正铺开,快的两三年,慢的十来年。”
他随手指了指旁边停着的一辆自行车,那是展会主办方工作人员骑来的。
“就跟这个似的。”
“在哈城满大街都是,到了佳市就少一截,到饶河就零星几辆,下面村子里估计见到的都不多。”
林秉武没出声,脑子在转。
“所以场长你想,远东那些采购员在报纸上看了大半年,知道这玩意专业运动员和航天员都用。”
“但是真东西摸不着。”
“突然在这边的展销会上,发现我们有加工好的参片参茶,试了一下效果还行,价钱也不贵。”
江朝阳两手一摊。
“换你你买不买?”
林秉武这下全明白了。
“那咱们这是,提前截了人家的胡?”
“算不上截胡。”
“咱们是借了人家研究所的东风,人家研究所也只是要名声,我们卖产品,各取所需而已。”
林秉武摸了摸下巴上冻硬的胡茬,嘿嘿笑了两声。
“管他东风西风呢,东西卖出去就完了。”
他又低头看了看勺子上那两片参片,越看越顺眼。
“我以前看刺五加就是荒地上的带刺灌木。”
“扎手,碍事,开荒还得费劲刨根。”
“现在我再看看,这哪是灌木啊。”
“这是金叶子啊。”
旁边沈大壮也凑过来。
“场长你别说。”
“去年秋天那批根茎晾在库房里,供销社说不收,有人嫌占地方,当时我们关场长说拿去烧火算了。”
林秉武一听这话,脖子上的筋都蹦出来了。
“关山河这个王八犊子!就他娘的没远见。”
“还拿来烧火?”
“他怎么不把自己塞灶台里烧了!”
江朝阳赶紧拦了一把。
“场长,别一惊一乍的。”
“当时供销社那边确实不要了嘛,大伙心里窝火,我们关场长也随口说的气话。”
“我们又没真烧。”
他把灶台上最后几样东西收进箱子里。
“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