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江朝阳发言,关山河这话一出。
院子里刚落下去的掌声,又有点往上冒。
不少人都下意识看向江朝阳。
现在大家对于小江副场长的讲话,心里都有点数了。
别人讲话,是把今年干成什么事讲清楚。
小江厂长讲话,十有八九是要把明年、后年、大后年的事,都给你摊开摆在眼前。
关键这人画出来的东西,还真不是光听着好听。
去年他说要住砖房。
今年院子里就真有砖房。
他说要通电。
现在头顶上电线杆就杵在那儿,大喇叭还挂在屋檐上。
所以这会儿大家看他的眼神,跟看别的干部不太一样。
听到掌声,江朝阳缓缓起身。
主席台上空的红旗,在被风吹得啪啪响。
但他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站在桌子后面,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从赵红梅,到钟大山。
从苏晚秋,到严景。
从老六连的老兵们,到后来加入的老七连老兵,以及最新编成的第三生产大队的老兵。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刚才的热气。
“同志们。”
江朝阳声音一出,院子里立刻安静下来。
“刚才王书记把今年咱们一分场干成的事,一项一项给大家捋清楚。”
“我听完之后,心里也热。”
“真热。”
他说到这,伸手指指脚下。
“去年这个时候,我们脚底下是冻土,身后是地窝子,当时仓库里除了上级支援的冻土豆跟玉米面,就没别的了!”
“今天再看。”
“码头上有船。”
“砖窑里有火。”
“房屋里有电。”
“粮仓里有粮。
底下有人咧嘴带着浓浓的自豪。
孙大壮却嘀咕起来。
“还有俺们鸭棚里的鸭子呢!”
旁边人用胳膊肘捅他。
江朝阳听见,直接笑着接过去。
“对对对,还有牲口棚里的牛,家禽圈里的鸡鸭,猪圈里的猪。”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孙大壮却直接挺胸,像是那几只猪崽都是他亲生的一样。
江朝阳等笑声平息,才继续说道。
“所以今年这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