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十月下旬,属于我们一分场的微型水力发电站正式建成通电。”
不等他说下一句,底下已经有人拍起巴掌来了。
“同志们,这不光是我们一分场,也是整个铁道兵农垦系统,第一个实现自主发电的基层单位。”
“好!”
有人带头喊了一嗓子。
喊完之后,像是捅破了什么东西,更多人跟着喊起来。
“好!”
“好!”
王振国也合上本子。
“今年我们在自给自足之余,建起砖窑四口,水电站一座,水轮机厂一间,码头一个,船三条。”
“宿舍、食堂、仓库、牲口棚、厂房,砖房加起来总共记十四间。”
“营区周围完成了墙的合围。”
“供电、广播、通讯,全部到位。”
“同志们,这就是咱们一分场1956年的全部成绩。”
“去年这个时候,我们脚底下只有几个漏风的地窝子,手里只有几把铁锹和锄头。”
“今年站在这院子里,头顶上有电灯,身后有砖房,脚底下是自己烧的砖铺的路。”
他往前跨了半步。
“这些东西不是谁恩赐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是在座每一个人,一锹一锹挖出来的,一块砖一块砖烧出来的,一粒粮食一粒粮食种出来的。”
“我代表一分场全体领导班子,向在座的每一位同志说一声!”
王振国身板一弯。
“同志们辛苦了!”
院子里沉默了不到一秒钟。
孙大壮第一个跳起来。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巴掌声,欢呼声,拥抱声全部混杂在一起。
一百八十六个人全站了起来。
江朝阳看着这一幕,想到他们刚来的时候,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发展这么快。
沈大壮更是露出羡慕的眼神,看着这群欢呼的人群,他觉得他们来晚了。
他们应该去年就过来才对!
苏晚秋站在广播室门口,手里捏着一支铅笔,眼眶微红。
赵红梅站在一队的人堆里,使劲拍着手,嘴唇抿得很紧。
她想起年初刚上山砍柴时候的情形。
满手血泡,腰都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