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沈总,你拿别人的钱填自己的投资表,还好意思跟我谈十六亿?”
沈建秋脸色终于变了。
“楚市长,房地产行业通行做法就是滚动开发。资本金短期调度、土地款分期、预售回款建设配套,这些在全国都很常见。不能因为万鼎规模大,就把正常商业模式说成问题。”
楚天河没有提高声音:“通行,不等于合法;常见,不等于江城要给你盖章。”
沈建秋的手指按在计划书边缘,指节发白。
他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一下:“楚市长,我说句不太中听的。江城现在刚有点工业起色,财政并不宽裕。万鼎这样的企业愿意来,愿意投钱,愿意帮你们建学校,很多城市求都求不来。您如果把门槛设得太死,投资会去别的地方。”
楚天河抬眼看他:“你是在威胁江城撤资?”
“不是威胁,是市场选择。”沈建秋语气也硬了起来,“资本看重效率。如果一个地方审批反复、政策不稳定、媒体和执法部门天天盯着企业,谁还敢来?”
楚天河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能看见远处江重厂区的烟囱,冬日里的烟气不浓,却一直往上冒。更远处是高新区正在修的道路,几辆满载零部件的货车排队进厂。
他回过身,指着窗外:“沈总,江城的底气,是工人干出来的机器和芯片,不是你们用老百姓存款炒出来的水泥。”
沈建秋脸上的笑彻底收了。
楚天河把万鼎售楼部宣传单丢到桌上:“你拿公办学校当售楼招牌,把还没确定的学区写进银行评估;你让销售教客户刷流水,把认筹款放在监管之外;你拿房票送给审批链上的人,再让超载泥头车挂着假通行证上路。你说这是城市建设?”
沈建秋站了起来,声音压着怒气:“楚市长,您这样定性,对万鼎不公平。学校配套是区里谈的,评估报告是第三方做的,车队是分包单位管理,销售话术也不是公司董事会授权。您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扣到万鼎头上。”
楚天河看着他:“你现在把责任切得很干净。到要贷款的时候,学校是万鼎的配套;到出问题的时候,学校是区里的口径。要赶工期的时候,车队是万鼎的进度;出交通险情的时候,车队是分包的管理。沈总,便宜都归你,责任都归别人,江城没有这种生意。”
沈建秋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身后的助理想开口,被他抬手拦住。
“楚市长,那您到底想怎样?”沈建秋咬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