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书房旧报纸下压着一张高尔夫会员卡，背面贴着启明咨询项目经理的名片。
贺良才爱人坐在床边，哭声慢慢变小。
她低声道：“那房子……他说是朋友借的钱，过几个月就还。”
秦峰看了她一眼，没有讽刺：“这句话你到时候如实说。”
当晚九点，市政府小会议室再次亮灯。
秦峰把证据链摆在桌上：饭局记录、会所照片、房款垫付凭证、咨询费流水、模型篡改底稿、启明暗账、德林邮件。每一项证据之间都有编号对应，不靠猜测串联。
周正明坐在一旁，翻完材料后脸色很沉。
“这个案子不能让他们往‘普通商业咨询’上带。贺良才是商行筹备组信贷副总，启明咨询通过利益输送影响风险评级，德林外围提供方向和资金支持，性质已经不是一般违规收礼。”
顾言接话：“他们的目标也不是贺良才一个岗位，而是江城商行的估值和贷款方向。把江重、红虎做低，德林就能说江城银行资产质量差，需要外资治理；再进一步，就能拿董事会否决权压制造业贷款。”
老许听得脸色发青：“银行一旦转向地产和短钱，江重那些长期项目就得饿死。”
楚天河翻到那封英文邮件，手指在“资本低效资产”几个字上停了一下。
“给省金融办、省国资、人行江城中心支行同时报送情况。措辞不要扩大，不说外资都坏，就说德林国内合作方涉嫌通过咨询机构干预地方银行风险评级，相关证据已由公安和纪检固定。”
周正明点头：“纪委这边同步立案审查贺良才和相关评估人员。对商行内部，先控制涉案人员，不搞大面积清查。”
秦峰道：“启明负责人已经带回询问，陆顾问暂时还在省城。我们会按程序申请协查，防止他出境。”
顾言冷声道：“德林失了这枚棋子，不会安静。他们下一步大概率会往外放消息，说江城排斥国际资本，抓咨询公司吓投资人。”
楚天河把材料合上。
“那就让苏清瑶准备。不要替江城骂人，把德林在别的地方怎么做银行、怎么抽贷、怎么收购工厂的证据拿出来。江城这边的案子按程序走，舆论上讲事实。”
秘书记下安排，起身去打电话。
会议快结束时，杜明远站在门口，一直没有坐。他看着桌上的证据袋，声音有些哑。
“楚市长，贺良才这个人，我当年还推荐过。他业务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