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秦峰去了市政府。
楚天河正在看三笔现汇付款后的现金流表,顾言坐在旁边补写给省金融办的情况说明。秦峰进门后没有绕弯,把贺良才的材料放在桌上。
“外面的信用证刚顶住,里面有人要动风险评级。”
顾言翻到启明咨询那页,眉头立刻皱起:“这家公司我见过。省城会议后,他们给杜明远发过培训邀请,说可以帮江城商行建立现代信贷模型。”
秦峰指着贺良才的出入记录:“模型只是壳。贺良才这几次饭局都由他们安排,评估机构也在里面。初步看,他们准备在季报审查会上做三件事:第一,把江重、红虎长期制造业贷款评成低收益高风险;第二,建议压缩这类贷款比例;第三,推动引入德林风控系统作为整改方案。”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这套打法和条款是连着的。外面卡信用证,里面做低资产质量,再说江城商行治理落后,需要德林进来。”
楚天河翻完材料,问秦峰:“证据够不够动人?”
“现在能查饭局和利益输送外围,但还不够把德林和贺良才直接扣死。”秦峰道,“如果后天会上他按对方口径发言,我们可以封存他的评级模型、原始数据和会议记录,再顺着启明咨询查资金。只要他用了被篡改或选择性截取的数据,证据链就能往里扎。”
顾言冷声道:“让他讲完。江重、红虎的真实税单、工资流水、订单回款,我会带到会场。”
秦峰看了他一眼:“你别提前把人吓跑。”
顾言把文件合上:“我不吓他。我等他把刀掏出来。”
楚天河把贺良才的名字压在手下:“会议照常开。杜明远那边先不要扩大,只告诉他,季报审查会要完整录音、完整纪要、所有模型底稿会后封存。”
秦峰点头:“我安排两名经侦便衣以商行内审协助人员身份入场。会所那条线继续跟,启明咨询的账我已经让人盯住。”
楚天河又道:“注意边界。没有证据前,不要让商行内部人心乱。江城刚顶了一次外汇压力,银行里如果传出大面积内鬼,储户和企业都会慌。”
“明白。”秦峰把材料收回一半,留下一份复印件,“我查递刀的人,不吓拿存折的人。”
傍晚,贺良才在省城一家私人会所坐下时,并不知道隔壁楼下停着一辆普通桑塔纳。
会所包厢里,启明咨询的项目经理给他倒了半杯洋酒,语气亲近:“贺总,后天那份建议很关键。江城商行现在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