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芯,就不是我们说了算。”
杜明远脸色微微一变。
他在信用联合平台待过,知道江城商行的底子从哪儿来。九三年那场挤兑之后,江城靠公开兑付、统一清算、企业订单绑定和供应链结算,把一摊散乱信用社慢慢缝成一张网。现在这张网刚要变成银行,外资就要进来坐董事会。
楚天河这才拿起意向书,一页页翻过去。
翻到“制造业中长期贷款资本占用优化建议”时,他停住了。
“这句话翻得太温和。”楚天河把文件推给顾言,“原文是什么意思?”
顾言不用看译稿,直接道:“他们认为制造业长期贷款收益率低、期限长、抵押物处置慢,应提高风险权重。换成银行话,就是以后江重这种项目,贷款要么贵,要么少,要么干脆不贷。”
工经委主任忍不住骂了一声:“江重刚把技术线跑出来,铁路西线和地铁项目都等着扩产,这时候抽贷款,不是掐脖子吗?”
“所以他们不是来帮江城银行变先进的。”顾言把文件合上,“他们是来改方向盘的。”
办公室里沉了一下。
杜明远低声道:“可省里那边已经安排金融工作会议,让江城准备介绍商行改制情况。德林资本代表团也会参加。我们如果一口回绝,恐怕会被说成保守、排斥外资。”
楚天河把意向书放回桌上:“不一口回绝。”
几个人都看向他。
楚天河道:“让他们来。所有条款逐条尽调,所有附加协议原文、译文、法律意见同步审。省里问,就说江城商行连着本市工业贷款和老百姓存款,不能只看授信额度和溢价股价。”
老许松了一口气,又有些不安:“这话稳是稳,可德林资本背后有几家外资行。华芯二期还有一批进口设备要开信用证,红虎那边的精密检测仪也走境外结算。如果他们不高兴,外汇通道会不会被卡?”
顾言把笔帽扣上:“会。”
他说得太干脆,老许脸色更紧。
楚天河却没有避开这个问题:“所以从今天起,把华芯、红虎、江重未来三个月的进口设备、关键备件、信用证到期表全部拉出来。顾言牵头,财政、外经贸、商行筹备组一起算现金流。能提前锁的锁,必须走外资行的列出来,替代通道也列出来。”
杜明远立刻记下:“我回去让国际业务组把清单补齐。”
顾言补了一句:“还有,江城商行内部所有信贷评级模型暂停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