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拿偷来的半张纸下井,真当机器不会说话?”
廖工却没笑,指着事故照片道:“幸好是试验段,没死人。以后他们要是再拿这种东西去正式工程,就不是坏一台机器的事。”
楚天河看向顾言:“材料整理出来,交行业协会和合作项目方。只摆事实,不写我们设套。”
顾言明白他的意思:“我会把三部分放一起。第一,对方公开宣传参数;第二,事故报告里的失效照片;第三,江重此前发出的技术规范提醒。时间线摆清楚,让项目方自己看。”
秦峰补充:“警方这边不公开假材料行动,只公布涉嫌窃取技术资料、非法获取商业秘密和伪装外包人员进入重点企业的证据。吴桂生、老程、高启文这条线先报省专案组。”
周正明道:“宋立恒那边暂时按外围控制。他如果继续联系江重人员,就抓现行;如果想出境,再走边控协查程序。”
阿琴合上宣传册,声音发冷:“他们之前把我写成‘稳定性可突破’,现在自己的产品先突破了。”
石大柱本来还在火头上,听到这句差点笑出来,又硬生生憋住:“阿琴,你这嘴比检测针还扎人。”
屋里紧张的气氛稍微松了一点,但很快又回到桌上的事故报告上。
楚天河没有让情绪散开:“这次能露馅,是因为他们急着拿假数据换订单。江重不能因此觉得资料丢一点也没事。真正的防线,还是制度、现场经验和验证流程。”
廖工点头:“我回去把数据分级表再改一遍。有些东西看着不是核心,拼起来就是路线。”
陈柏元也道:“装配补偿记录以后分段保存,不让一份表看出全流程。”
顾言把事故报告装进文件袋:“这份报告一出,外面那些说江重技术可以随便协同的人,会安静几天。但他们不会停。”
楚天河看着文件袋上的编号,直接定了下一步:“让苏清瑶准备报道,但不要写警方细节。重点讲未经验证仿制件的工程风险,讲工业技术不是偷一页参数就能变成产品。江重这边,所有合作合同加一条:项目方不得私自替换未经江重和第三方验证的关键组件。”
秦峰把桌上的证据袋收起:“我去审高启文。宋立恒那边,该让他知道有人开口了。”
会议散开时,廖工把那份事故照片又拿起来看了一眼,手指停在崩裂的齿根位置。
“纸上写的是温度,机器吃的是火候。”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即把照片塞进文件夹,转身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