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零五分,设备安全科的电话铃响了一次。值班员按秦峰事先交代,没有立刻发布任何通知,只把电话转接记录留了下来。电话那头自称后勤,说清洁队要检查电源插座漏电,要求实验室走廊短暂停灯三分钟。
值班员按住话筒,看向旁边便衣。便衣摇头。
值班员对着电话道:“保卫科新规,停灯要书面单。你把单送上来。”
电话挂断。
屏幕里,吴桂生停了一下,继续拖地。他没有马上走,反而把清洁车推到资料柜侧后方,弯腰整理拖把桶。十几秒后,他从袖口里滑出一截薄金属片,伸向外层柜锁孔。
暗拍镜头把这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小许握紧手里的对讲机:“秦队?”
“再等。”秦峰声音压得很低,“看他拿什么。”
锁开得很快。吴桂生没有翻其他柜子,直接抽出那只牛皮纸袋,先摸封口,再把里面三页材料取出塞进清洁车夹层。他动作熟练,没有多看一眼,显然早知道要拿什么。
秦峰这才拿起对讲机:“一组封楼梯,二组控电梯,三组盯垃圾口。不要喊。”
吴桂生锁回柜门,推车往走廊另一头走。刚拐到开水间门口,两名便衣从前后贴上去,一人按肩,一人扣手腕。金属片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声音仍然沙哑:“你们干什么?我就是保洁。”
秦峰从楼梯口走上来,弯腰捡起金属片,又从清洁车夹层里取出牛皮纸袋。
“保洁用这个开资料柜?”秦峰把纸袋举到他面前,“你拖地拖到热处理参数上去了?”
吴桂生眼神闪了一下,很快低头不说话。
秦峰没有在走廊里审,直接让人把他带到保卫科临时询问室。搜身时,便衣从他鞋垫下面摸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母和一串数字;从清洁车把手里拆出一根细小胶卷筒,里面还有昨天技术中心的楼层手绘图。
顾言赶到时,看见那张手绘图,脸色沉下去:“楼层标得这么准,外面不止一个人。”
秦峰把吴桂生的口罩摘下,照片和昨天那个灰衣保洁员对上了七八分。只是今天他贴了假胡茬,眉毛也修过。
“名字。”秦峰问。
男人闭着嘴。
秦峰把那张纸条放到他面前:“你不说也行。我们查电话亭、查清洁队、查这串数字对应的传呼台和账户。到时候你是主动交代,还是替背后的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