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
他把一份合同扫描件摆出来,指着其中一段英文条款:“入职前需提交既往项目技术总结、参与项目的关键工艺路径、可验证样件数据。翻译得客气一点叫履历证明,实际就是让人带投名状。”
顾言坐在旁边,脸色很冷:“他们不一定指望每个人都带核心资料。只要挖走几个中层骨干,再拿到部分项目路径,就能判断江重技术成熟度,顺手扰乱队伍。”
秦峰点头:“所以处理要分层。普通邀请,登记备案;带索取技术资料条款的,列入风险名单;有资金输送、诱导窃密的,立案盯。”
楚天河看完材料,问:“有没有直接接触廖工和陈柏元家属?”
秦峰翻出两条记录:“廖工这边还没有。陈柏元的妻子收到过一通省城电话,对方说可以安排孩子去海外读书,陈柏元已经报备。阿琴那边,有人送了一个进口测量仪器样本,被她交到保密中心。”
顾言轻轻吐出一口气:“现在厂里这根弦比以前紧了。”
“紧是好事,但不能紧成人人互相怀疑。”楚天河看向秦峰,“查外线,别把正常想交流、想涨工资的人都当成嫌疑人。人心一压死,猎头没挖走,自己先散了。”
秦峰应道:“明白。”
当天傍晚,厂广播响起,楚天河白天那段话被整理成简短通知播了两遍。
“江重支持合规技术交流,关键岗位人员外出培训须履行审批和保密手续;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求职、顾问、讲学名义携带核心资料、图纸、试验记录出厂;厂工会和技术中心将受理困难补助、进修申请和待遇建议。”
广播刚停,食堂里就议论开了。
有人说江城这回还算讲理,没把所有邀请都打成敌对;也有人低声算账,说外面开的工资真够买一套房。张世海端着饭盒走过,听了两句没有发火,只把黄锐叫到旁边。
“你那份邀请,交保密中心备案。今晚别加班了,回去看你妈。明天把五轴那套补偿程序给我讲一遍,你要真出去交流,也得先把徒弟教会。”
黄锐愣住:“张师傅,您不怕我真走?”
张世海扒了一口饭,含糊道:“怕有什么用?我怕你没学明白就走,也怕你为了钱走歪路。人要走正门,我送;钻墙洞,我打断你的腿。”
黄锐低头笑了一下,眼眶却红了。
夜里,顾言把“江城技术人才长期激励计划”的旧草案翻出来,重新加了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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