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麻烦的不是一场招标,而是后面那些想把江重料仓掐住的人。
他刚坐下,门口就响了两下敲门声。随行的江城市工经委干部探头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传真:“市长,江城那边传来消息,北江钢厂有一批老股东和贸易商在酒店包间里碰头,说是准备加码吃仓,还想等江重公开采购口径后再抬一轮。”
楚天河接过传真,看得很快,眉头却没有多动一下:“让顾言继续盯,不要先把话说破。让他们把仓吃下去,钱压下去,后面再看谁先扛不住。”
干部愣了一下:“那我们不提前压一下吗?”
“压太早,他们会撤。”楚天河把传真放回去,“现在最值钱的不是料,是时间。让他们先把仓库装满,再看保证金怎么往下掉。”
干部点头走了,楚天河重新靠回椅背,拿起桌上的铅笔,在纸角写下两行字:价格,仓位。他写完没有立刻丢开,而是盯着那两个词看了几秒,随即把纸压进合同底下。
同一时间,江重材料实验室里,第二炉的热处理复测刚出结果。赵工把数据递给廖工时,手指都有点发热:“变形控制比第一炉更稳,复现性也起来了,小高载可以安排。”
廖工接过去扫了一眼,脸上没露笑,只把记录纸按进文件夹里:“先别往外说,写阶段稳定,不写突破。”
石大柱蹲在旁边看得心痒,忍不住问:“这都稳了,还不算赢?”
廖工抬头骂他:“你要是拿一炉钢就敢说赢,早晚让人把你连炉子一起端走。”
张世海在门框边笑了一声:“别逗他了,石大柱那脑子,一急就只会往前冲。”
“冲也得看路。”廖工把文件夹扣上,转头看向楚天河,“市长,后面要真正烧钱的地方还在后头。高精主轴、感应光栅、五轴联动控制系统,这几个东西不补,江重以后还是给别人打下手。”
楚天河点头,顺手把那行字也记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先把这几样列题,后面单独做预研,不抢当前项目资金。”
张世海听见这话,忍不住抬了抬下巴:“你们一个个都盯着后头,今天这点钢都还没彻底落稳呢。”
楚天河没跟他争,只把笔收起来:“今天是今天,后面是后面,账不能混。”
话音刚落,顾言的第三封传真又到了。这一回不是价格,而是北江钢厂那边的酒店包间消息:有人已经开始谈半年锁价,连港口仓储担保都准备好了。
楚天河看完,把传真递给顾言刚派来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