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料继续中试,这两件事不冲突。”
晚上八点,楚天河到材料实验室时,第二炉热处理变形数据刚出来。
赵工拿着记录纸,语气比平时快了一点:“变形控制比第一炉好,复现性有改善。低载循环可以继续,明天能安排一组小高载。”
廖工把记录纸压住,没让旁边的人伸手:“别传出去。写阶段稳定,不写突破。”
张世海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这算不算又往前走了一步?”
廖工看了他一眼:“算。但脚还在河里,别急着上岸吹牛。”
楚天河接过记录,仔细看完后递给顾言:“项目方那边按节点报送,内容限于试验进展和风险说明。贸易平台继续按你的节奏走,但从明天起,每天给我一份价格和仓位变化表。”
顾言点头:“明白。”
廖工听出不对劲,抬头问:“外面又有人想卡钢料?”
顾言没有瞒他:“有人囤进口轴承钢,准备等江重中试不稳时高价卖回来,或者逼我们开放技术。”
廖工把眼镜摘下来,冷着脸擦了两下:“他们要是把心思花一半在炉子上,也不至于老厂子混成那样。”
张世海骂得更直接:“自己炉子不争气,就盯别人锅里的饭。”
楚天河看向炉前那些记录本和样品盒:“所以江重的炉子不能停,账也不能乱。等他们把钱压进仓库,顾言会去谈价;等我们中试再稳一炉,项目方会看数据。”
石大柱听得眼睛一亮:“那不是让他们搬石头砸自己脚?”
顾言看了他一眼:“前提是你们把钢做出来。钢做不出来,石头就砸我们脚上。”
石大柱脸上的兴奋立刻收了回去,嘟囔道:“行,我闭嘴搬料。”
阿琴把新一批样品封存单递到他面前:“先签字。”
石大柱这回没抱怨,拿起笔一笔一画写下名字。炉前的记录灯还亮着,赵工已经开始准备明天的小高载试验夹具,廖工把第二炉曲线锁进柜子,钥匙转动时发出清脆的一声。